另一边,刘家屋里,二大妈正唾沫星子横飞,跟刘海中讲着白天看见的事儿,易中海去老太太家敲门,被一大妈骂滚,老太太亲自出来关的门。
二大妈边说边比划,手里的鞋底在刘海中跟前晃来晃去,话说得斩钉截铁:“我跟你说,指定是不跟他过了!
锅碗瓢盆全搬走了,衣服被褥都扛老太太屋里去了,这能是闹着玩儿?
我看啊,是翠莲忍了易中海大半辈子,终于熬不住了!”
刘海中听得眉头皱成了一个个疙瘩,“啪”地拍了下桌子,哼了一声:“这女人也太不是玩意儿了!
当年她不能生养,老易都没跟她离婚,这么些年也没嫌弃过她。
现在老易手废了,挣不了钱了,她就搬出去不过了?
这种女人,搁旧社会那就是嫌贫爱富的货色,放新社会那也是道德败坏!”
二大妈愣了愣,刚想说点啥,刘海中已经站起来系衣服扣子了。
他觉得自己在院里熬了大半辈子,一直被易中海压一头,如今易中海倒了,他又是五级钳工,院里地位最高的可不就是他了。
再加上他从前好歹是二大爷,管过院里的事儿,这种时候他不出面谁出面?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跟二大妈说:“我去找老闫合计合计。”
刘海中到了闫家,把事儿跟闫埠贵一说,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每个字都透着股“老子终于能管事了”的痛快:“老闫,这事儿咱不能不管!
翠莲这嫌贫爱富的德行,搁旧社会叫不守妇道,放新社会叫道德败坏!
老易手刚废,她就不过了,这像话吗?
要是院里人人都学她,谁还敢结婚?
谁还敢养家?
这事儿必须严肃批评教育!”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表情有点勉强。
他是真不想掺和,上回除夕夜,易中海被何大清吓成那副德行,他都看在眼里,这人的事儿,沾着就没好。
可刘海中嘴里“管事大爷”那几个字,精准戳中了他的软肋。
自打被调去学校看大门,收入少了一大截,家里还得靠三大妈糊火柴盒贴补。
要是能恢复管事大爷的位置,不说别的,光是平常在门口占一点便宜,每月就能多好几毛钱进项。
他犹豫了好半天,脸上摆出副“我本不想管,可你说的也在理”的纠结的样子,到底还是拿起棉袄披上,跟着刘海中出了门。
俩人先去了易家,把喝得迷迷糊糊的易中海从椅子上架起来。
易中海满脸通红,一嘴酒气,被俩人一左一右架着往后院走,脚底下打飘,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老刘……老闫……你们带我上哪儿去?”
刘海中也不搭话,架着他胳膊使劲往前拽,易中海伤处被扯得生疼,也没力气挣扎,就由着他拉着走。
到了老太太门口,刘海中抬手就使劲拍门,“嘭嘭嘭”的声响震得窗户都发颤:“开门!
李翠莲你出来!
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
快开门!”
这一通拍,把全院的人都给招来了。
二大妈头一个跑出来,手里还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许武推开窗户瞅了一眼,皱着眉叹了口气;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
何雨柱带着雨水也慢悠悠晃到后院,雨水踮着脚,从人缝里往里瞅。
刘海中看着人越聚越多,更来劲儿了。
把易中海往旁边一推,自己往门口一站,双手叉腰,腆着肚子,下巴扬得老高,那架势,活像领导在大会上要发言的样子。
门开了。
一大妈站在门口,系着围裙,头发梳得纹丝不乱,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扫了一眼门外的阵势,刘海中叉腰站在最前头,闫埠贵缩着脖子跟在他身后,易中海被扔在一边,满身酒气站都站不稳,全院邻居围了大半个后院。
她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语气里带着种熬了大半辈子、终于不用再忍的淡然:“刘海中,你拍我的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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