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最后,李怀德起身送他出门,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压低声音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柱子,你这回在北京饭店露了脸,不光是给厂里争光,也是给你自己铺路。
往后不管是留在厂里,还是去更大的地方,你都有底气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在厂道上,阳光晒在脸上,暖融融的。
他把手插进兜里,低头抿嘴笑了,今天这趟没白去,跟四九城最顶尖的老师傅们过了招,露了一下脸,对于以后影响大了去了。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大妈拿着自己的检验单,指节捏得发白。
易中海住院这几天,她天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坐一个多钟头公交赶到医院,喂饭、擦身、倒尿盆样样都来,晚上再拖着一身困乏坐车回去。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心情好时说一句“辛苦了”,心情不好就挑三拣四,要么嫌来晚了,要么说粥太稀、菜太咸。
平日里易中海装得人模狗样,如今胳膊废了,工作的是干不成了,工作没了指望,脾气也变坏了,不,应该是自身毛病压不住了。
这天是检查结果出来的的日子。
一大妈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在膝盖上,脸上带着这几天忙碌的心累,连呼吸都很轻。
中年男医生坐在桌后,面前放着她的病历、一叠检查单,病历本里还有一张张心电图。
他翻着报告,神色平静,瞧着不像是有大碍的样子。
“李翠莲同志,结果出来了。”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心电图显示有点心律不齐,不算毛病。
中年妇女里面都是常见的,平时多歇着、别累着,心气顺点,定期过来捡查,不耽误过日子的。
我给你开点调理的药,按时吃就行,记得,啥事都别往心里去,心情很重要。”
一大妈听得认真,边听边点头。
她寻思着心脏没大事,正好趁这机会,问问压在心里半辈子的事。
她下意识往前欠了欠身,干裂的嘴唇张了又合,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像是什么丢人的事难以启齿。
“医生,”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眼,“我还有个事想请教。
好些年前我也查过一回,当时说我有不孕症,这辈子生不了孩子。
后来也确实一直没怀上,这都几十年了。
我就想问问,我这身子是不是真的不能生?
跟我这心脏有关系不?”
医生听完,神色微变。
他没急着答话,低头把所有检查报告从头翻到尾,又往前翻了几页病历,像是在核对什么。
末了抬眼看向一大妈,眼里带着点困惑,认真问道:“你确定当年诊断的是不孕症?
在哪家医院查的?”
“年头太久了,那医院早没了,就记得报告上是这么写的。”一大妈也记不清是哪家了,当年是易中海带她去的,结果也是易中海拿回来给她的。
医生沉默片刻,合上病历,又推了推眼镜,语气郑重:“李翠莲同志,我跟你说句实在的。
你心脏是有点小问题,但跟妇科不搭边,跟生孩子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不孕症,这次给你做的全面检查,没查出哪方面的毛病,你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
就目前结果来看,你身子完全能正常生育。”
他顿了顿,见一大妈整个人都僵住了,又放缓了语气补了句:“当然,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你没问题,不代表对方没问题。
你回去可以琢磨琢磨,要是有需要,让你爱人也来查一查。”
一大妈懵了。
瞳孔猛地一缩,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身子晃了晃,脸直接就白了,紧跟着又涨得通红。
不是臊的,是压了半辈子的火气,猛地从心底翻涌上来了。
她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抖得不成样:“医生,你再说一遍,我、我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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