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生?”
医生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温和,可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的脑袋上。
一大妈听完,像尊石像似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静。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她没病。
她从来就没有不孕症。
当年那份报告是假的。
易中海拿回来的那份报告,是假的。
“谢谢医生。”一大妈站起身,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诧异。
她把检验单仔细折好,揣进衣兜。
她没去病房看易中海。
拎着那个天天送饭的铝饭盒,一步步走出医院大门。
门口太阳晃眼,刺得她眼睛发酸,可她一滴泪都没掉。
饭盒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她坐上回四合院的公交,靠窗坐着。
窗外街景飞快往后退,她一眼都没瞧。
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那天易中海从医院回来,把报告往她面前一放,说“翠莲,医生说你不能生”。
她当时怎么做的?
她信了,一句话没多问就信了。
她红着眼跟易中海说“是我对不住你,咱们离婚吧,你再找个能生的”,易中海死活不肯离,她还感动得哭了一宿。
院里没人当面戳她的脊梁骨,她也清楚,那是易中海在院里说了算,不是人家不想说。
如今全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不是她不能生,是报告被人动了手脚。
能动手脚的,只有把报告拿回来的那个人。
下了公交,进了四合院,她回屋反手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她背靠着门板,身子顺着往下滑,一屁股跌在冰凉的砖地上。
她张着嘴,嘴唇剧烈地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没嚎,没喊,就那么坐在地上,任由眼泪把衣服打湿。
坐了不知多久,眼泪流干了,眼睛涩得发疼。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扶着门板站起来,走到镜子跟前一照,眼睛肿着,头发乱蓬蓬的,满脸都是泪痕。
她没心思梳洗,舀了瓢冷水拍了拍脸,翻出了家里的存折和户口本。
攒了半辈子的钱,她要全取出来,一分都不留。
易中海骗了她一辈子,让她背了一辈子不能生的骂名,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离婚,要让他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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