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门外,盯着那扇关死的木门,听着里面俩人低声说着话,心里头像塞了块冰坨子,又冷又硬。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前脚刚走,隔壁二大妈家的窗帘子就动了一下。
打从一大妈那声“滚出去”起,二大妈就贴在窗根底下听着,手里纳的鞋底掉地上都没顾上捡。
心里头那股八卦劲儿挠得她直痒痒,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
一大妈搬去老太太屋里住了,易中海上门,被指着鼻子骂滚,连老太太都亲自出来关门,不让他进!
这事儿要是传开,全院都得炸了锅。
她咽了口唾沫,捡起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扔,推开门就往水池子那边去,那地方是全院的消息窝,傍晚各家洗菜做饭都往那儿凑,不愁没人听。
傍晚,都下班回来了。
二大妈传的闲话已经在院里传开了。
水池子边围了一圈洗菜的娘们儿,二大妈压着嗓子,声音却一点儿都没小,连前院蹲着给自行车擦灰的何雨柱都听得明明白白:“我跟你们说,翠莲把锅碗瓢盆全搬老太太屋里去了!
易中海上门敲门,翠莲当着老太太的面,直接让他滚!
还是老太太亲自出来关的门,说别杵在那儿丢人现眼!
你们说,这事儿能没猫腻吗?”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抹着车上的灰,听着水池边的议论,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刚进家门,雨水听见门响,立马凑过来,脸上那股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憋了一下午的八卦,可算找着人说了:“哥!
二大妈说一大妈跟易大爷分家了!
一大妈搬去聋老太太屋里住了!
易大爷去敲门,直接被骂出来了!”
何雨柱脱了外套挂门后,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平平淡淡的,给自己倒了缸子凉水,喝了一口,慢悠悠道:“知道了。”
雨水往前凑了凑:“哥,你说一大妈好好的,为啥搬去老太太那儿啊?
是不是易大爷动手打她了?”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心里透亮,铁定是易中海不能生的事儿,让一大妈知道了。
一大妈是什么人?
伺候他大半辈子,挨打受气都闷不吭声,能逼得她搬出去跟老太太挤一间屋,还当众让他滚,那指定是戳了她这辈子最痛的地方,把之前所有隐忍都打碎了。
他催动念力往易家扫了一圈,屋里空了不少,一大妈的东西,全没有了。
灶台上就剩一口黑铁锅,俩粗瓷碗。
易中海一个人坐在空落落的屋里,桌上摆着半瓶散白酒,一碟咸花生米,端着酒盅一口一口闷着喝,脸喝得通红,脖子都粗了一圈。
酒盅“咚”地蹾在桌上,嘴里骂骂咧咧的。
先骂一大妈不是玩意儿,白养了她这么些年;又骂贾家是白眼狼,自己住院这么久,除了秦淮茹带棒梗去看过一回,贾东旭都没有到医院看他一眼。
贾东旭是真没去。
自打捡着那七百多块钱,整个人都飘了。
走路的腰杆都硬了,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那股底气,从前也就何雨柱身上能看见。
从前在院里见人,他都低着头溜墙根走,如今也敢主动打招呼了,说话声都亮堂不少。
每个月多给秦淮茹十块钱生活费,让她敞开了买粮食。
秦淮茹接过钱愣了愣,抬头看了他一眼,嘴上没问,心里直打鼓,这钱哪儿来的?
但她没深究,只当是男人顾家了。
在她眼里,只要贾东旭不偷不抢不赌钱,肯把钱拿回家,就已经顶好了。
贾东旭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块五花肉,足有二斤沉,草绳穿着,看上去油光锃亮的。
进院的时候,他特意把肉举得老高,那架势,恨不能全院都知道贾家今天吃肉,分量还不比何雨柱买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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