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工业部的领导跟北京饭店的经理亲自到后厨敬酒。
领导端着酒杯走到何雨柱跟前,紧紧握了握他的手,声音洪亮,当着满屋子大师傅的面说:“何雨柱同志,你这道黄精炖乌鸡,外宾们赞不绝口。
代表团里有位同志跟我说,这是他在中国喝过最好的汤。
他还说,有机会想请你去他们国家交流交流。”
这话一落,后厨瞬间静了下来。
大伙都看着何雨柱,心里都清楚,这话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说出来,分量有多重。
何雨柱接过酒杯,一点没慌,从容地笑了笑,语气诚恳又谦虚,不卑不亢的回道:“领导过奖了。
这汤能上今天的席面,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在座的各位师父都是我的前辈,没有大伙指点,我走不到今天。”
领导听完哈哈大笑,转头跟旁边的饭店经理说了句,声音不大,边上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小伙子,手艺硬,人品正,是个好苗子。”
领导走后,后厨彻底松了劲,大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唠嗑。
鲁师傅放下茶缸,走到何雨柱跟前,双手抱拳,认认真真行了个礼。
何雨柱赶紧侧身躲开,也抱拳冲周围团团拱了一圈,脸上带着点年轻人的腼腆,语气却郑重:“各位师父,柱子谢谢大伙抬举。
往后不管我走到哪儿,今天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赵师傅站在角落里看着,低头喝了口茶。
茶水早就凉透了,喝进嘴里却甜丝丝的。
他端着搪瓷缸,看着这帮老同行围着自己徒弟转,心里那股骄傲劲儿,比自己拿了头奖还舒坦。
嘴上没说啥,嘴角却翘得老高,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何雨柱去北京饭店了,四合院也在暗流涌动。
刘海中这几天过得比谁都煎熬。
自从那天晚上在后院里把易中海不能生的事当众抖搂出来,他就一直想找机会弥补。
倒不是他有多愧疚,而是他那天回家之后越想越后怕,担心易中海狗急跳墙,被二大妈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他这辈子就是被人当枪使的命。
他觉得自己当时确实是好心办了坏事,如果不好好跟易中海修复关系,以后在这院子里还怎么混?
于是他提着一瓶散装白酒和半斤猪头肉,敲开了易中海的门。
易中海躺在炕上,胳膊还吊着石膏,看见刘海中进来,一句话没说,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嘴抿得铁紧,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
刘海中把酒和肉放在桌上,搓着手,弯着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卑微:“老易,那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真不知道你那个情况。
我就是想帮你说话来着,谁知道老闫念出来那个报告……”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冷得像是从冰窖里蹦出来的:“滚。”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易中海的第二个“滚”字已经砸了过来,比第一个更沉更冷。
刘海中拎着酒和肉灰溜溜地退了出来,站在易家门口发了会儿呆。
他想不通,自己是真心来道歉的,易中海怎么就这么不领情?
第二天他又试了一次,这回没带东西,空着手敲门,心想显得真诚一点,易中海连门都没让他进,隔着门板就扔出来一句“不用来了”。
第三天刘海中又去,这回话都没说上——易中海听见是他的脚步声,直接在屋里骂了一句“刘海中你个蠢货给我滚远点”。
刘海中站在门口,脸色从通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冷笑。
他把手里那瓶新买的二锅头往胳肢窝底下一夹,转身就往后院走,嘴里骂骂咧咧的——他觉得自己没错,是易中海没有大人大量。
他是去道歉的,去送酒的,去低三下四求原谅的,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些年,他图什么?
图的不就是大家和和气气的吗?
易中海自己不生,是他瞒了自己这么多年年,现在出了事反倒怪他?
这叫什么道理?
他决定不再去了,等过段时间再说,让易中海自己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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