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凌姥姥和凌姥爷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簌簌的落雪声。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两床新棉被盖在身上,又轻又暖。
可凌姥姥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面向凌姥爷,伸手摇了摇他的胳膊。
“阿山。”
凌姥爷闭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杨家的事?
你说,是谁做的?”
凌姥爷睁开眼。
黑暗中,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哪知道?”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能是他们惹上什么麻烦人了吧。”
凌姥姥叹了口气:“也是。
杨老根那人,看着老实,谁知道背地里干过啥。”
她顿了顿,又说:“要不是昨晚看着丫头在屋里睡觉,我都以为是丫头做的。”
凌姥爷心里微微一动。
丫头昨晚在屋里睡觉?
他知道不是。
凌晨那会儿,他听见了动静,窗棂轻轻开合的声音,翻墙落地的细微响动,还有半个时辰后再次响起的、轻得像猫一样的脚步声。
丫头出去过。
出去了一个多时辰。
然后杨家就出事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十有八九是丫头干的。
那孩子的性格他太清楚了,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杨家算计了她那么多次,灵堂上要卖她,肖家兄弟要绑她,前些天还派人来探路。
她不动手才怪。
可这些话,不能跟老婆子说。
他面上不显,只是淡淡道:“丫头昨晚一直在屋里睡觉,哪儿都没去。
两只狗也没叫。”
凌姥姥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小黑小黄那俩机灵鬼,要是有外人来,肯定叫唤。”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望着黑漆漆的房梁。
“就是不知道杨家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搬得那么干净,连炕上的席子都没给留。
这得多大的仇啊。”
凌姥爷没接话。
凌姥姥又叹了口气,忽然换了话题:“阿山,你说我爹我娘,还有我弟弟,他们在外头过得咋样?”
凌姥爷沉默了一会儿。
“应该挺好的。”他说,“你爹那人,有主意,有本事。
当年能看出形势不对,早早带着家当走,就不是一般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