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没有急着回家。
她往村口走了一段,绕到屯子最东头,那里有几户无人居住的破旧院落。
她踩着积雪,在这些院落之间来回走了几趟,故意留下一些模糊的脚印,然后在最后一个院落里停下。
靠在墙根,等了十分钟。
雪还在下。
她走出去,回头看。
来时的脚印已经被新雪盖住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几乎辨认不出的痕迹。
再过一刻钟,这些痕迹也会彻底消失。
她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
绕了一大圈。
从后山那条小路,避开所有可能有人走动的区域,最后翻墙进院。
落在自家院子里时,雪已经快把她埋成雪人了。
她抖落身上的雪,轻手轻脚推开里屋的窗,翻进去。
窗棂关好。
狼皮衣裤脱下来,搭在炕头,明早起来就干了。
靴子脱下来,鞋底的雪水擦干净,收进空间。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双干爽的棉鞋,端端正正摆在炕边。
然后躺下,盖上被子。
闭上眼。
凌晨四点。
窗外,雪还在下。
第二天。
杨老根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浑身冰凉。
他愣了愣,想坐起来。
一动,左腿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眼前发黑,差点叫出声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
左腿,膝盖以下,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他伸手去摸。
一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喊人。
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然后他环顾四周。
愣住了。
房间空了。
连炕上的被褥都没了。
他躺在地上,身下是光秃秃的土炕面。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
没错。
空了。
什么都没了。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当家的!
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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