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姥爷送虎子出门。
两个人沿着胡同往外走,虎子走在凌姥爷左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凌姥爷的步伐。
走到胡同口,虎子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凌姥爷。
“凌爷爷,今天我在首长席那边,又看到有田叔了。”
凌姥爷没说话,看着虎子。
“去年我就看见了,不太敢确定。
散会后首长那些都散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我京市的战友帮着打听了,京市这边没有叫杨有田的首长。”
凌姥爷还是没说话。
“今年我又看了,认真看了好几遍。
去年我可能没那么肯定,但今年已经可以确定了。”虎子看着凌姥爷的眼睛。
凌姥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京市部队?”
“不一定在京市,也可能是其他军区的。
我再叫其他军区的战友打听打听。”虎子停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肩章,是师长级别。”
凌姥爷把烟袋从腰后抽出来,在手里攥着,没点。
“他现在是师长了。”虎子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槐树下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我的级别不够,打听这些不太方便。”虎子看着凌姥爷,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
“今天带你们去家属看台的那个人,他家应该就是师长以上的级别。
家属看台最早就是提议给这些家属留的。
你可以找他帮着打听打听。
我也会叫其他军区的战友继续打听。”
凌姥爷把烟袋叼在嘴里,点上。
火苗在烟锅里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
“我想想。”他说。
“这次麻烦你了。”
虎子看着凌姥爷的侧脸。
“凌爷爷,就算真的找到人,你们也要想好怎么处理。
这个事情涉及的就太大了。
他真的没死的话,为什么当初有人去榆树屯报信?
我爹说,现在凌霜妹妹不简单。
不要被这人影响到。”
凌姥爷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
烟灰散了一地。
“我先好好想想。”
虎子看了看手表,把军装的领口整了整。
“凌爷爷,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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