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头也颤巍巍地走过来了,双手攥着冷志军的手不放,嘴上连声说着多亏你了多亏你了,又拉着冷志军非要他进屋喝水。
冷志军推辞了两句,老赵头不依,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家里拽。
巴图和追风跟在后面,进了老赵家的院子。
老赵头的老伴儿从灶房里端出两碗凉茶,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冷志军和巴图一人端了一碗,喝了两口。
老赵头坐在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叹了口气。
那狗跟了我七八年了,平时老实的很,谁都让摸。
这两天我就觉得它不对劲,不爱吃东西,见水就躲,我还以为它上火了呢。
谁知道今天早上突然就疯了,把院子里的小孙子吓得磕破了膝盖。
他指了指堂屋门槛,就在那儿摔的,膝盖磕破了一层皮,哇哇哭。
冷志军看了看门槛,上面果然有一小块血迹,已经干了,暗褐色的。
孩子没事就好。
疯狗咬了不是闹着玩的,容易得狂犬病。
以后家里狗要是突然不吃不喝、怕光怕水、性情大变,就得赶紧处理。
老赵头连连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
对了冷师傅,你这趟辛苦,这钱你收着。
他从兜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票子往冷志军手里塞。
冷志军把手缩回去了,摆了摆手。
不用了,邻里邻居的,顺手的事。
老赵头还要塞,冷志军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往外走了。
赵叔,把沟里的狗埋深点,别让别的牲口刨出来。
老赵头站在院门口,看着冷志军走出屯子,又喊了一声:冷师傅,改天来家里吃饭!
冷志军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带着巴图和追风顺着土路往回走。
太阳升得更高了,晒得路上的土干巴巴的,脚踩上去扬起细细的尘土。
追风走在前面,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尾巴翘着,左右微微摆动。
巴图走在冷志军旁边,一直没说话,等走过了那片苞米地,才开口问了一句:冷叔,那狗为什么会疯?
不好说。
可能是被别的疯狗咬了,也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冷志军把枪从肩上摘下来,检查了一下枪膛,确认没进土,又重新背好。
山里的事,说不清楚的事情多了。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刚才我动刀的那一下,你看清了没?
看清了,斜着下去的,切的侧面。
巴图用手比划了一下角度。
冷志军点了点头。
嗯,别正面对着疯狗,从侧面下手。
正面对上容易被咬,从侧面切入,一刀封喉,干净利索。
巴图把手放下来,点了点头。
回到屯子的时候,胡安娜正站在院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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