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冷志军袖口上的血迹,眉头皱了一下,走过来拉住他的袖子看了看。
没事吧?
没事,狗血。
疯狗已经处理了,埋在山下沟里了。
胡安娜这才松开手,转身进了灶房给他打水洗手。
冷志军在院子的水盆边蹲下来,把袖口卷上去,手掌和手指上沾着干了的血渍,在水里搓了好几遍才搓干净。
他把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拍了拍,站起来走到鹰架前面看了看苍云和青羽,两只鹰都好好的,一个在理毛一个在打盹。
他伸手摸了摸苍云的背羽,苍云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用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指尖,不疼,像是打招呼。
追风已经趴回院墙根下它常趴的那块地方了,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搁在地面上,轻轻地扫着地,像是在扫地上的灰尘。
巴图坐在门槛上,把鞋脱了倒扣在台阶上磕了磕,磕掉鞋底缝里嵌着的泥。
黄镖和花脸从柴房门口跑过来,围着追风闻了一圈,像是闻到了它身上的狗血腥气。
追风没有动,任它们闻。
黄镖闻了两下就走开了,花脸多闻了两下也走了。
冷志军把猎枪挂回堂屋的墙上,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胡安娜端了一碗水放在他手边,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阳光把地面晒得发白,苍蝇在空气里嗡嗡地飞着,绕着鹰架打转又飞走。
远处老林子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深绿色的树冠层层叠叠的,像一片沉默的海。
他又喝了一口水,把碗放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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