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了屋。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
炕桌上摆着针线笸箩,老太太刚才显然正在缝补衣裳。
翠兰端来一碗热水:“大叔,先喝口热水暖暖。”
凌姥爷接过,道了谢,小口喝着。
温热的水下肚,冻僵的身子渐渐缓了过来。
“凌师傅今天来,是想给孙女买鞋?”封师傅问。
“是,”凌姥爷放下碗,从背篼里取出油布包着的兔皮和兔毛,“另外,还想麻烦封师傅看看,这些皮子能不能给我孙女做双鞋。
要是能做件小坎肩或者护膝,也行。”
老太太接过皮子,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赞道:“好皮子!
硝得也好,又软又韧。
凌师傅这手艺,一点没丢!”
“这些年不常进山了,”凌姥爷苦笑,“这皮子还是前些年攒下的。”
封师傅看着皮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对老太太道:“老婆子,把柜子里那些东西拿出来,给凌师傅看看。”
老太太一愣:“那些可都是压箱底的了。”
“凌师傅不是外人。”封师傅道,“再说了,好东西得给识货的人。”
老太太不再多说,放下皮子,转身进了里屋。
不多时,她抱着两个用粗布包袱裹着的东西出来了。
第一个包袱放在炕上,打开,里面是三双长筒皮鞋。
凌姥爷眼睛一亮。
那鞋的样式和他脚上这双很像,但皮质明显更好。
鞋筒高及小腿,靴口和鞋面用的皮子油光发亮,摸上去厚实而柔软。
“这是用鹿皮和羊皮拼的,”老太太介绍道,“里头絮了羊毛和兔毛。
这双,”她拿起其中一双略小些的,“是给你孙女这个年纪穿的,稍微做大了一点,能穿两三年。
这双大一些,等孩子再长个儿就能穿。
这双最大,皮子最好,是以前收的一张好皮子,一直舍不得用。”
凌姥爷拿起那双最大的,仔细端详。
皮子细腻,纹理清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用手捏了捏鞋底,厚实而有弹性。
“这皮子比鹿皮还好?”他问。
老太太笑了:“凌师傅好眼力。
这是张狼皮,还是头狼的皮。
当年我爹在山里救了个老猎户,人家送的谢礼。
一直存着,前些年才让我做成鞋。”
狼皮!
凌姥爷心里一震。
狼皮难得,头狼的皮更是稀罕。
这样的鞋,别说穿,就是放在以前,也得是大户人家才有的东西。
“这鞋……多少钱?”他问得有些艰难。
老太太和封师傅对视一眼,封师傅开口道:“凌师傅,咱们是老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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