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蹑足走到中间那间房的窗下。
窗户用厚实的窗户纸糊着,里面还挂着旧布帘,几乎不透光。
她试着轻轻推了推窗棂,纹丝不动,里面应该插上了。
门呢?
她绕到门口,轻轻一推木门,竟然没闩!
或许是觉得天冷下雪,没人会出来,也或许是一家人住在一起觉得安全。
凌霜心中一动,更加小心。
她将门推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闪身而入,又立刻将门恢复原状。
一股混合着浓重烟草味、汗酸味、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让凌霜眉头立刻皱紧。
她在末世闻过更糟糕的味道,但此情此景下,还是觉得一阵窒息。
她从空间里迅速取出面罩戴上,略微过滤了一下空气。
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雪光,她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
这是一间典型的东北农村老两口住的屋子,面积不小。
靠北是一盘大炕,炕上隆起两个被窝,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炕边有一个黑乎乎的大炕柜。
靠墙还摆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老式木头衣柜,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旱烟笸箩和茶壶茶碗。
凌霜的目光首先落在炕上那两人身上。
杨老根,杨老婆子。
此刻,他们沉睡着,对潜入者毫无察觉。
末世生存的本能在她心中翻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在这个法制尚未健全、宗族势力残留的年代,有时候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但理智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
这不是末世。
杀人,尤其是杀一屯子的人,后果太严重,会彻底打破她目前努力维持的平静生活,也会将姥爷姥姥置于无法预料的危险之中。
除非万不得已,或者对方先下死手,她不能轻易走这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目光变得冰冷而专注。
今晚的目的不是杀人,是探查,是摸底,是拿回一点利息。
她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并排躺着的杨老根和杨老婆子。
两人睡得很沉,杨老根甚至还打着轻微的呼噜。
凌霜出手如电,并指如刀,精准地砍在杨老根脖颈侧面的某个穴位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他瞬间陷入深度昏迷,却又不会留下明显外伤或危及生命。
杨老根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如法炮制,她对杨老婆子也来了一下。
现在,这屋里只有她一个清醒的人了。
她没有立刻去翻找,而是先仔细环顾四周。
衣柜、炕柜、桌子底下、墙壁……她目光如炬,搜索着任何可能藏匿东西的异常之处。
她先走到那个老式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厚棉袄和几件旧褂子,叠放着一些被褥。
她伸手进去,仔细摸索着柜子内壁、底板、顶板,甚至把衣服都抖开看了看,没有任何夹层或暗格。
棉袄的厚度和质地显示,杨家的穿着在屯子里算是不错的,至少不缺御寒之物。
她又检查了墙壁,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声音沉闷均匀,不像有空洞。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炕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杨老根的枕头附近。
一般人家,值钱的东西要么随身,要么放在睡觉时觉得最安全、触手可及的地方。
对于杨老根这种看似忠厚、实则心思深沉、掌控欲强的一家之主来说,炕头、枕头下、炕席底,是最有可能的藏宝处。
她轻轻将昏迷的杨老根往炕里推了推,露出了他枕着的位置。
枕头是荞麦皮填充的,看起来鼓鼓囊囊。
她拿起枕头,下面就是普通的炕席。
但凌霜没有放弃。
她用手掌仔细按压炕席下的土炕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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