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摆上桌。
红烧肉圆子,酥肉汤,韭菜炒鸡蛋,木耳肉丝,蒸腊肉,还有一个炒白菜。
凌姥爷端着一盆饭从灶房出来,饭盆放在桌子中间。
凌霜帮着摆好碗筷,在凌姥姥旁边坐下来。
凌姥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圆子,放在凌霜碗里,又夹了一块酥肉,放在她碗里。
凌姥爷也夹了一块木耳,放在她碗边。
“多吃点。”
凌霜把肉圆子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
“好吃。”
她吃了两碗饭。
凌姥姥还在给她夹菜,她摆手说“够了”,但碗里还是堆得冒尖。
吃完饭,凌霜站起来,开始收碗。
凌姥姥也跟着站起来。
“我来洗,你坐着。”
凌霜端着摞好的碗碟,往灶房走。
“你们做饭了,我洗碗。”
凌姥姥看着她进了灶房,把碗放进盆里,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
凌姥姥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转身回了堂屋。
凌姥爷已经在堂屋的方桌上放了一碟炒好的南瓜子,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着,壶嘴冒着白气。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凌姥姥倒了一杯,端到桌上。
“等丫头洗好碗,出来坐下嗑点瓜子。”
凌霜洗完碗,擦干手,从灶房出来,在凌姥爷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凌姥爷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快坐。
刚炒好的南瓜子,还热着。”
凌霜抓了一小把,搁在手心里,磕了一颗。
南瓜子还温着,瓜子仁嚼起来香脆。
三个人围着方桌坐着,窗外飘着雪,凌霜嗑了一颗南瓜子,把壳放在桌上。
“姥姥,姥爷,我这次回来能待一段时间,春节过完了才走。”
凌姥姥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顿了一下才放进嘴里。
“那好啊。
正好家里什么都备齐了。”
凌姥爷没有说话,起身去把水壶提下来,给凌姥姥和凌霜的杯子里续了续热水,才放下壶,重新坐回凳子上。
凌姥姥嗑着南瓜子,壳放在手心里,攒了一把,倒在桌边的旧报纸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吧?
小妹结婚了。”
凌霜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愣了一下。
“姐都结婚了?”
凌姥姥放下手里的南瓜子,靠在椅背上,“是啊。
前些日子我还买了一些布料寄回去,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日子。
到时小妹拿来做衣服肯定好看。
就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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