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看着肖长海和赵明远,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
“我们后天回去了。”肖长海把双手插在裤兜里,“出来两个月了,该回去了。”
凌霜抬起头,看着肖长海。
“这么快?”
肖长海点了点头,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两个月了,不短了。
这次出来算久的了。”
赵明远站在旁边,“我们回去就去你姥姥姥爷那儿看看。
你在这里好好工作,我们跟他们说你挺好的。”
凌霜把饭盒从左手换到右手,空出左手来,把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
“麻烦你们去看看,说我很好。
这里什么都好。”
肖长海笑了,眼睛弯着,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那肯定好,凌总工。”
凌霜看了他一眼。
第二天,凌霜送孙教授和肖长海、赵明远上车。
卡车停在研究大楼门口,司机坐在驾驶室里,孙教授从楼门口出来,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她走到车门前,转过身,看着凌霜。
“好好干。”
凌霜站在台阶上,“孙老师,我会的。”
孙教授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车门没关,她坐在座位上,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手搭在包上,看着车窗外。
肖长海从楼门口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跑得气喘吁吁的。
他把帆布包扔进车厢,跳上车,从车窗探出头来,朝凌霜咧嘴笑了笑,把手伸出车窗,朝凌霜用力地挥了几下。
赵明远从楼门口走出来,他走到车门前,没有马上上车,站在那里,看着凌霜。
他说:“家里的事,你放心。”他说完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了,卡车从研究大楼门口缓缓驶出,从大门驶出去,拐了个弯,被院墙挡住了。
凌霜站在台阶上,看着卡车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大楼。
她推开门,办公室里还摊着昨天没看完的报告。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开笔记本。
孙教授他们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了。
火车晚点,从车站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坐上了回校的公交车。
孙教授在校门口下了车,肖长海和赵明远跟她道了别,往宿舍走。
他们先去打了开水,然后去了澡堂。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把脏衣服泡在盆里,搓了搓,拧干,晾在走廊的铁丝上。
两人提着东西出了校门,往军区大院走。
肖长海走在前面,进了大院门就小跑着上了楼。
赵明远跟在后面,肖长海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他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织着毛衣,浅灰色的,织了大半截。
他爸坐在餐桌旁看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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