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待几天?
歇两天,修修驮架,把皮子晾一晾,就走。
阿钦抽完一锅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抬头打量了一下冷志军的院子,目光扫过墙角的鹰架和鹰架上那两只已经半大不小的海东青,目光停住了。
你这鹰不错。
他站起来走到鹰架前面蹲下,仔细看了看苍云和青羽的翅膀和爪盘。
海东青?
你在哪儿弄的?
悬崖上掏的,孵出来没多久。
阿钦伸手想摸苍云的背羽,苍云偏了一下头,嘴张了张,发出一声低低的威吓声。
阿钦把手收回来,笑了一声。
性子烈,好鹰。
海东青这东西在我们那边也是宝贝,能猎狐能猎兔,飞起来比箭还快。
你养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刚熬过。
冷志军也走过来蹲在鹰架旁边,苍云看见他来了,偏过头来,没有再威吓,安静地站在架子上。
两只,大的叫苍云,小的叫青羽。
阿钦看了看两只鹰,又看了看冷志军,眼神里带着一种同行之间才有的认同。
你是个好猎手。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今晚我请你喝酒,用熊肉下酒。
我那还有一坛子自己酿的野果酒,劲儿大,你尝尝。
到了傍晚,胡安娜已经把冷志军猎的那只野猪后腿肉炖了一大锅,放了土豆、粉条和干豆角,又烙了一摞发面饼。
阿钦那边的人也忙活起来,他们带来的家什很齐全,一口小铁锅、一副烧烤架子、几把长短不一的刀具,还有两坛子用桦树皮封口的酒。
阿钦亲自操刀切熊肉,把熊掌用火烤了去毛,放在锅里慢炖,又切了一大块熊肩肉切成厚片,用盐和野葱碎腌了,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在火炭上嗤嗤作响,香气四溢。
两拨人把堂屋里的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了十来口人。
阿钦带来的那几个鄂伦春年轻人坐在桌子一边,冷志军这边的巴图、巴特尔和赵铁柱坐在另一边。
胡安娜和林杏儿在灶房忙活完也坐下来,端着饭碗一起吃饭。
阿钦把那坛子野果酒拍开泥封,酒香冲出来,深红色的酒液倒进碗里,在灯光下透亮泛光。
冷志军端起来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后劲儿却足,从胃里暖起来,慢慢扩散到四肢。
好酒。
冷志军放下碗。
野蓝莓酿的,泡了一年。
阿钦也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
你们这边林子里的野蓝莓多不多?
多,秋天的时候满山都是,蓝得发黑,一摘就是一大筐。
那好,秋天我们来摘蓝莓,跟你换熊肉。
阿钦夹了一块炖熊掌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
嗯,火候正好。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年轻人说了句鄂伦春话,那年轻人站起来又出去切了一块熊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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