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军梦见自己站在新房的玻璃窗前,外头是胡安娜在晾衣服,花布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振翅的蝴蝶.
.
.
嗷呜——灰狼的警报声把他惊醒。
老狗正对着门外低吼,缺耳朵上的疤红得发亮。
冷志军一个激灵抄起猎枪,手指刚搭上扳机,就听见外头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不是野兽——那脚步声一轻一重,明显是个瘸子。
冷志军把枪口对准门缝。
外头静了一瞬,接着是个沙哑的嗓音:过路的.
.
.
讨口水喝.
.
.
门缝里塞进来个搪瓷缸子,缸子把手上缠着红胶布。
冷志军瞳孔一缩——这是林场工人的标配!
他悄悄把撞针复位,单手拉开门闩:进来吧,炉子上有热水。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左腿裤管空荡荡的,拄着根白桦木拐杖。
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从右额到左下巴,横贯着道蜈蚣似的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
谢了。
瘸子接过热水,却没急着喝,而是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搭伙吃点儿?
纸包里是半只熏兔,看成色至少腌了半个月。
冷志军摆摆手,从爬犁上取下块鹿肉:我这儿有新鲜的。
灰狼突然凑过来,老狗鼻子在瘸子裤脚处猛嗅。
冷志军眼神一凛——那裤脚上沾着暗褐色的痕迹,不是泥,是血!
老哥这是打哪儿来啊?
他假装添柴,实则把猎枪往身边挪了半尺。
黑瞎子沟。
瘸子撕着兔肉,眼神却往熊皮上瞟,听说那边出了只独眼阎王,折了好几个猎户.
.
.
冷志军后背一凉。
独眼阎王明明已经.
.
.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遇上捡皮子的了——专门跟在猎人后头捡便宜的主儿。
他故意拍拍熊皮,那畜生长啥样?
瘸子手一抖,热水洒在裤子上:听、听说右眼是瞎的.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