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军跟着胡安娜一路狂奔,远远就看见新房地基前围满了人。
灰狼地窜到前面,老狗缺耳朵上的疤红得发亮——这是它警觉时的反应。
让让!
让让!
胡安娜拨开人群。
冷志军定睛一看,地基东南角塌了个大坑,露出里头黑黢黢的窟窿。
冷潜正蹲在坑边抽烟,眉头拧成个疙瘩。
爹,咋回事?
冷志军跳进坑里,手指蹭了蹭塌陷处的泥土——湿漉漉的带着腥气。
老獾子洞。
冷潜吐了个烟圈,昨儿半夜听见动静,还以为招贼了。
老爷子用烟袋锅子指了指坑底,你瞅。
坑底散落着几块碎骨头和干草,明显是动物窝。
最稀奇的是墙角还堆着十几个圆滚滚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青白色——是鹅卵石,个个都有拳头大。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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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明也凑过来,獾子还收集石头?
是镇宅石。
胡炮爷不知何时站在了坑边,猎刀在手里转着圈,老辈人讲,獾子精专偷这个。
他蹲下身,捡起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正好,省得去河边捡了。
林秀花端着簸箕过来,里头装着五谷杂粮:来,撒把吉利。
她抓了把高粱往坑里一扬,金红的籽粒落在黑土上,活像撒了把火星子。
冷志军突然发现灰狼在坑角嗅个不停,老狗前爪一个劲儿地刨土。
他过去扒开浮土,露出个陶罐子,罐口用松脂封着,摇起来哗哗响。
老支书烟袋锅子都吓掉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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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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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潜三两下启开封口,倒出堆铜钱来,个个绿锈斑斑,最晚的也是乾隆通宝。
胡炮爷眼尖,从里头捏出个银戒指:老物件啊!
林秀花突然一声,脸红得像熟透的山里红:这、这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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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拽过冷潜嘀咕几句,老爷子耳朵根子也红了。
原来三十年前冷家祖屋遭过土匪,太爷爷把家当埋院里了,后来没找着。
没想到让獾子给刨出来了。
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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