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闫埠贵那张老脸,眼睛闭得死死的,嘴半张着,还打着呼噜。
易中海血一下子冲上头顶,连滚带爬从人堆里翻下来,嗓子都破音了:“啊啊啊!
人!
地上有人!
还没穿衣服!”
这一嗓子,整个院子都给惊醒了。
秦淮茹推了推贾东旭:“东旭,你起来看看,易大爷那边好像出事了。”
贾东旭翻了个身,不耐烦:“管他呢,我睡我的。”
里屋贾张氏也醒了,止疼药劲过了,腿疼得厉害,正想起身吃药,听见外头动静就催:“东旭,去看看!
听声音有些不对。”
贾东旭这才不情不愿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后院灯也亮了,刘海中穿着他那件藏蓝棉大衣颠颠跑过来,肚子在大衣底下一晃一晃的,边跑边喊:“老易!
老易你怎么了!
出啥事了!”
跑到跟前就看见易中海坐地上,手指着地上那堆东西直哆嗦。
“老刘,地……地上有人!”易中海声音还抖着。
刘海中借着易中海门口那盏昏黄的灯泡往下一瞅,黑乎乎一团,分不清几个人,就看见白花花的胳膊大腿缠在一块儿。
他蹲下来凑近了一眼,猛地往后蹦了一大步,脸上表情跟遭雷劈了似的。
“哪是一个人啊老易!
仨!
整整仨人抱一块儿!
你看那胳膊缠得,搂得那叫一个紧!
中间那是老闫!
是闫埠贵!”
刘海中嗓门大,前院都听得清清楚楚,“老闫”俩字直接飘进了四合院家家户户耳朵里。
院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窗户透出来的光,把中院照得明明白白。
众人这才看清地上的光景:闫埠贵仰面朝天平躺在中间,闫解成从左边死死抱着他爹的腰,脸埋在胸口;许大茂从右边搂着闫埠贵的脖子,一条腿还搭在人肚子上。
仨人抱得死紧,乍一看跟三根麻绳拧成了一股,掰都掰不开。
几件衣服胡乱放在旁边。
在场的小媳妇老太太当场齐声尖叫,秦淮茹赶紧捂着脸转过身,二大妈一只手捂着眼睛还漏着缝,三大妈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嘴里念叨着:“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也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阿弥陀佛,伤风败俗啊!
老娘们都别看了,脸转过去!
中海!
赶紧把人拉开啊!
就这么抱着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上前扒拉了两下,拽不动。
仨人抱得太死。
刘海中也上来搭手,还是纹丝不动。
“老易,抱得太紧了,根本拉不开。”
贾东旭站边上傻看着,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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