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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防人比防山难(1/4)

第二天。

凌家小院。

凌霜起得很早。

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

凌姥爷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等她。

他穿着那件穿了几年的旧棉袄,背着那只跟了他二十年的背篓。

“走吧。”他说。

凌霜点点头。

爷孙俩一前一后,踩着积雪,往山里走去。

凌姥姥站在院门口,望着那两道渐渐变小的背影。

她没有喊。

只是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

然后转身回屋。

灶膛里添一把柴。

锅里的二合面馒头还热着。

等他们回来吃。

山路很长。

凌姥爷走得很慢,凌霜也不催。

她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近不远,刚好是他一回头就能看见的距离。

走到半山腰那棵歪脖子老松树时,凌姥爷停下来歇脚。

他靠在树干上,点了一锅烟。

凌霜站在旁边,望着山下被雪覆盖的屯子。

“姥爷。”

“嗯。”

“您年轻时,一个人进山,怕不怕?”

凌姥爷吸了一口烟。

“怕。”他说,“咋不怕。”

他吐出一口烟雾。

“但怕也得进。

家里等着米下锅呢。”

凌霜没说话。

凌姥爷看着她。

“后来就不怕了。”他说,“不是胆子变大了,是知道怕也没用。”

他把烟杆在树干上磕了磕。

“山里有狼,有熊,有野猪。

可山也有山的规矩,你不惹它,它也不惹你。”

他顿了顿。

“人比山可怕。”

凌霜抬起头。

“人没有山的规矩。”凌姥爷说,“人想害你,不需要理由。”

他看着外孙女。

“所以防人比防山难。”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

“姥爷。”

“嗯。”

“我不会让人害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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