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回到榆树屯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她没有翻墙。
而是背着沉甸甸的背篓,从村口大路走回去的。
背篓里装着两只野鸡、三只野兔、一袋子山核桃。
还有一包从“黑市”换的奶糖,其实是空间里的存货,她用油纸重新包过了。
路上碰见几个屯子里的熟人。
“霜丫头进山了?”
“嗯。”
“打这么多!”
“运气好。”
“哎呦,这野鸡肥的!”
凌霜点点头,继续走。
她走得很慢,背篓压在她单薄的肩上,像驮着一座小山。
凌姥姥远远看见那个身影,丢下手里的鞋底就往外跑。
“丫头!”
她跑过去,一把抓住凌霜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摸。
脸,脖子,肩膀,手臂,后背。
没有伤。
没缺胳膊没缺腿。
凌姥姥这才松口气,眼眶却红了。
“你这孩子?”她声音发哽,“说去两三天,这都第三傍晚了。”
“姥姥。”凌霜放下背篓,从里面摸出那包奶糖,“黑市的人给的。”
凌姥姥看着那包油纸包着的糖,又看着外孙女平静的脸。
她没接。
只是拉住凌霜的手。
“走,回家。”她说,“姥姥给你包了包子,酸菜油渣馅的,在锅里热着呢。”
她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回那扇矮矮的院门。
凌姥爷站在门口。
他没说话,只是接过凌霜背上的背篓。
沉。
他垂下眼睫。
“进屋。”他说,“外头冷。”
晚饭是酸菜油渣包子。
凌姥姥蒸了两笼,白面比上回多了两成,包子皮暄软蓬松,咬开热腾腾的,酸菜吸饱了油渣的油脂,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凌霜吃了四个。
凌姥姥又给她添了一个。
“再吃一个,你看你瘦的。”
凌霜接过来,慢慢吃完。
饭后,她帮姥姥收拾碗筷。
凌姥爷坐在炕沿边,抽着旱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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