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夫人接过纸张,凑到灯下,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看。
目光在每一个名字上停一停,在心里默念一遍,又移向下一个。
肖长海也拿起自己那份,把第一张纸翻了个面,看着上面印着的姓名、部队番号、职务。
他看得很慢,手指在纸面上移动着,从第一行移到第二行,再从第二行移到第三行。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门被敲响了。
肖夫人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赵明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赵夫人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肖夫人侧身让开门口。
“快进来,就等着你们呢。”
赵夫人进了门,“我们吃完了就来了。
小远这孩子,昨晚回去什么也没说,要不是我今天碰到你,还不知道你们在查这个。”她说着,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
赵明远在他妈妈旁边坐下来,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几张纸上。
肖长海站起来,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又拿了一把椅子,在赵明远对面坐下来。
“秦姨,您坐。”他把笔记本翻开,笔帽拧开。
赵明远拿起一份名单,手指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移动,念出每一个名字、部队番号、职务。
肖长海在笔记本上记着,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赵夫人和肖夫人各自拿着自己那份名单,没有出声,也没有打断他们。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赵明远的声音和肖长海记笔记的声音,偶尔有纸页翻动的声响。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行记完了。
肖长海把笔记本合上,把笔帽拧上,搁在笔记本旁边。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茶几上摊开的那几页纸。
四十多个名字,四十多个师级军官,从三十多岁到五十多岁,分布在全国各个军区。
肖夫人把自己那份名单放在茶几上,“这上面我就认识五个人。
杨建国是我们大院的,还有两个是总部的,另外两个我在开会时见过。”她抬起头,看着赵夫人。
“其他的都是生面孔,还得一个一个查。”
赵夫人把布袋从脚边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手搭在布袋上。
“沪市军区那边,我家老赵就在沪市,那里我熟。
我可以找人打听打听。”
肖长海把笔记本翻开,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画了一个表格,列出了几个军区名称。
“那我们先分头查。
过段时间碰个头,把各自查到的情况汇总一下,看看能排除掉谁。”
肖夫人把手里的名单放回茶几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对,看看到底谁是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赵夫人笑了一下,“慢慢查,肯定能查到。
只要这个人还在部队里,总会有线索。
这种事,藏不住的。”
四个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下哪些人能查,哪些人不好接近,哪些线索可以托人打听。
赵明远把那张没看完的名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名字。
赵夫人站起来,把布袋挎在肩上。
“那我们先走了。
有消息我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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