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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名单(1/3)

肖长海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肖司令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报纸边角被手指捏得有些皱。

听见门响,他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报纸上,只是把报纸往下放了放,露出一双眼睛。

“吃饭了没?”肖司令语气随意,

肖长海换了鞋,把外套脱了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咬了一口。

“吃了。

凌姥姥做了好吃的,我吃得可饱了。”他又咬了一口,嚼着,腮帮子鼓起来。

肖夫人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毛线团,毛线针插在毛线团上。

她走到客厅,在肖长海旁边坐下来,把毛线团放在膝盖上。

“回来了,小海。”

肖长海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

“妈。”他叫了一声,目光从肖夫人脸上移到他爸那边,苹果又咬了一口,嚼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爸。

肖司令把报纸放下,老花镜也摘下来了,搁在茶几上,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等了片刻,肖长海还在看他,苹果又咬了一口,那目光直直的,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有什么事就说吧。”肖司令的声音还是不大,语气里的笃定比刚才多了一些。

“但不能是违背原则的。”

肖长海把苹果核放在茶几上,笑了。

“还是老肖懂我。”

肖夫人在旁边笑了一下。

“你啊,还老肖。”

肖长海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他爸。

“老肖,这三年参加阅兵的、姓杨的师长,都有谁?”

肖司令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肖长海,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审视,是在判断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

肖长海靠在沙发靠背上,把腿伸开,两只脚交叉搁着。

“查个人。”

肖司令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为什么查这个人?

谁让你查的?”

肖长海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在身前摆了摆。

“放心,你儿子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这次调查纯粹是私人恩怨。”

肖司令没有接话,把老花镜拿起来,用眼镜布擦了擦,又放下了。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帮你。”

肖夫人也在旁边开口,“小海,查军队的高级军官,可不是小事。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长海沉默了一会儿,把腿收回来,身子坐直了,看着他爸。

他把凌姥爷拜托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的时候没有看别处,目光落在他爸脸上,“杨有田,1940年参军,后来传回来牺牲的消息。

去年和前年阅兵,虎子都在首长席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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