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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话里话外(1/2)

赵明远站在门口,看着肖长海把饭盒摆好,把水杯倒满,把枕头正了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转过身,走到凌姥姥的房间,把网兜放在床头柜上,解开系口,把饭盒拿出来,打开盖子,把筷子放在凌姥姥手边。

凌姥姥靠在枕头上,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赵明远把枕头正了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凌姥姥的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从她的手背连接到床头的铁架上,透明的液体在管子里缓缓流动,一滴,一滴,又一滴。

赵明远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靠近床头柜,把饭盒盖子盖上,等凌姥姥输完液再吃。

肖长海在两间病房之间来回走着,脚步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

晚上七点,两个老人的液都输完了。

护士蹲在凌姥爷床边,把胶布从手背上揭开,按住棉签,把针头轻轻拔出来。

凌姥爷的手背上有好几个针眼,青紫色的,连成一小片。

肖长海按着棉签按了一会儿,拿起来看了看,不流血了,把棉签扔进纸篓里。

护士在隔壁用同样的动作拔了凌姥姥的针,赵明远按着棉签,等了一会儿,松开,不流血了,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

肖长海把凌姥爷扶起来,把枕头竖在身后让他靠着,从床头柜上端起饭盒。

饭盒里的粥还温着,他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在饭盒边上刮了一下,送到凌姥爷嘴边。

凌姥爷张嘴,咽下去,又张嘴,又咽下去。

他吃得慢,一口粥要在嘴里含很久才咽,肖长海不催,一勺一勺地喂,等他咽下去了才喂下一勺。

隔壁,赵明远也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地喂凌姥姥。

凌姥姥喝了几口就不喝了,把脸偏开。

赵明远把勺子放下,把粥碗盖好,放在床头柜上,等一会儿再喂。

吃完了饭,肖长海扶着凌姥爷去厕所。

凌姥爷走得慢,肖长海扶着他的胳膊,不催他,一步一步地走。

从病房到厕所,不过十几步路,走了快五分钟。

赵明远也扶着凌姥姥在走廊里走,凌姥姥走得比凌姥爷还慢,脚尖先探出去,再把身体移过去,另一只脚再跟上。

赵明远走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不碰到她,但随时准备接住。

两个老人走得很慢,走累了,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一会儿,坐几分钟,再起来继续走。

走完一圈,回到病房,凌姥姥躺下来,凌姥爷也躺下来。

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上了。

两个老人睡着了。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肖长海和赵明远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对面的那扇窗户。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

走廊里很安静。

“幸好凌霜不知道。”肖长海把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看着地板。

“杨工说她很忙,抽不开身。”

赵明远点了点头,看着走廊尽头的门,门关着,不知道通往哪里。

“是啊。”

肖长海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也不知道调到哪里去了。

你说她怎么那么能干啊?

总工,你见过这么年轻的总工吗?”

赵明远摇了摇头。

“没有见过。”

肖长海也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见过。”他顿了顿,“姥爷姥姥每次都不问,其实两个人心里也很想她。

你说能不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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