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姥姥睁开眼睛。
她看见小杨,手撑着炕,想坐起来。
小杨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把枕头垫在她腰后,让她靠着。
她喘了一口气,“老了,身体不中用了。
你在家里坐会儿,让你凌叔给你煮碗面条吃。”她说完,又喘了一口气。
凌姥爷端着一盆温水进来,把盆放在炕沿上,拧了毛巾,递给凌姥姥。
凌姥姥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把毛巾递回去。
小杨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等凌姥姥擦完了,他把公文包从桌上拿过来,打开,取出信封,放在床上。
上面写着凌霜的名字。
“凌叔,你给凌婶把衣服穿好。
我马上让人开车来,送凌婶去医院。”
凌姥爷站在炕沿边,“不用麻烦你们了。
她就是老毛病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凌姥姥也摇头。
“不用麻烦了,我这是老毛病了,歇歇就好了。”
小杨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搭在门框上。
他转过身,看着凌姥爷,又看了看凌姥姥。
“凌叔,凌婶,这事听我的。”他转身出去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不是小杨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肖长海和赵明远提着一兜东西从院门口进来。
肖长海手里拎着两包点心,赵明远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肖长海走在前面,老远就喊开了。
“姥姥,姥爷,我们来看你了。”
他推开堂屋的门,看见小杨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您不是……”小杨朝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出了院门。
肖长海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小杨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又看着凌姥爷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那盆水,水已经凉了。
“姥爷,姥姥呢?”肖长海把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
凌姥爷端着盆,看着肖长海,“在屋里躺着呢。”
肖长海和赵明远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往屋里走。
凌姥姥靠着枕头,脸瘦了,肖长海蹲在床边,看着凌姥姥,声音有点发紧。
“姥姥,你怎么了?
你生病了怎么不早说?
我们早就送你去医院了。”
凌姥姥睁开眼睛,看着肖长海,嘴角弯了一下。
“没事,没事。
就是没精神,歇歇就好了。”
赵明远站在肖长海身后,看着凌姥姥的脸,看了几秒,转身对凌姥爷说:“姥爷,我们把姥姥扶起来,我背着她去胡同口。
车马上就到。”
“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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