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这次进山,目标很明确。
她打算去边境那边看看。
四年了,老郑他们应该又攒了不少货。
上次收了那几家店,空间里多了不少好东西,但后来空间升级扩到两千平,黑土地也空了一大片,堆东西的地方还空荡荡的。
那些金条和古董她暂时不想动,但也不嫌多。
如果老郑他们又存了一批,她不介意再收一次。
她在山里走了四天,走得很快。
白天赶路,晚上找个山洞歇息,饿了就吃空间里存的烤鸡烤兔,渴了就喝山泉水。
木系异能一直开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那些老树的气息在她身边流淌,异能在一点点增长。
第四天傍晚,她到了界河边。
河水还是那样,清凌凌的,哗哗流淌。
河这边的界碑她认识,河那边的界碑她也认识。
她用异能感知了一下周围,两百米内,没人。
巡逻的兵在远处的山头上,离这儿远得很。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蹚过界河,水凉得刺骨,但水流不急,她走得很稳。
过了河,她没停,继续往前走,一直走进对面的林子里,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过了边境,她没急着去镇上。
先在山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那个样子,两千平,黑土地占了一半,种着水稻、麦子、玉米,还有各种药材。
人参又长大了一圈,那株百年老参气息浓郁得像一汪深潭。
灵芝的伞盖肥厚,边缘泛着淡金色。
猎物堆在角落里,还有好多,够姥姥姥爷吃一阵子的。
金条和古董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从老郑他们店里收来的那些东西,瓷器的光泽在空间的光线下温润如玉。
凌霜从空间里拿出那身男装换上,灰布短褂,黑裤子,解放鞋。
她对着空间里的水照了照,头发还是短短的,帽檐压下来,遮住半张脸。
她又从空间里找了些锅底灰,抹在脸上、脖子上、手背上,皮肤一下子变黑了,粗糙得很。
她对着水又照了照,活脱脱一个乡下小子,瘦瘦小小的,黑不溜秋的,扔进人群里找都找不出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把女装收进空间,背上背篓,出了空间。
在小镇边上的山里,她找了个山洞,铺好木板被子,歇了一晚。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收拾好东西,背着空背篓,跟着早起的村民往镇上走。
那些村民有的背着菜,有的挑着担,有的赶着牛车,都往镇上去赶集。
她跟在后面,低着头,不说话,走得不快不慢,就像一个跟着大人来赶集的乡下小子。
天渐渐亮了,阳光从东边的山梁后面拱出来,把小镇的屋顶染成了金色。
镇上的人多了起来,街边的铺子开了门,有人在卸门板,有人在扫地,有人在摆摊。
卖菜的蹲在街边,面前摆着青菜萝卜,大声吆喝着。
卖肉的挂在钩子上,肥瘦分明。
包子铺门口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
凌霜跟着人流走进镇子,眼睛四处看着,但看得很自然,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看什么都新鲜。
她沿着主街走,经过老郑的店时,脚步没停,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
老郑的店还在那个位置,门脸还是那个门脸,但旧了许多。
匾额上的字褪了色,“郑记古玩”四个字变得模糊,边角还裂了一道缝。
门口的台阶磨得更光了,两边的石鼓上坐着两个老头在下棋,不是老郑。
门开着,里面暗暗的,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摆着些瓶瓶罐罐,看着像是古董,但凌霜的异能一扫就知道,都是假的。
那些东西没有那种温润的、沉静的、带着岁月痕迹的气息,冷冰冰的,死气沉沉的,就是普通的瓷器,做旧了摆在那里充门面。
老郑躺在门边的躺椅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比四年前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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