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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家访(1/2)

高三的生活在紧张中度过。

说紧张,是因为周围的同学都紧张。

课间没人出去玩了,都坐在座位上做题。

走廊里少了打闹的声音,多了窃窃私语,讨论的是哪道题怎么做、哪个知识点还没掌握。

林小燕说她高一每天晚上学到十一点,眼睛都花了。

凌霜没说话,她每天十点就睡了。

寒假来得快,去得也快。

学校只放了一周假,不够来回折腾的。

凌霜跟姥姥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回屯子了。

凌姥爷知道后,早早地就来城里了。

他背着一袋子新磨的面粉,两只野鸡,还有一捆柴,走了四个多小时的路,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凌姥姥给他开门,看见他背着那么重的东西,心疼得直念叨:“不是说了让你别带了吗?

城里什么都有。”

凌姥爷嘿嘿笑着,把东西放下,坐在堂屋里喝水。

凌霜从书房出来,看见姥爷,笑着叫了一声。

凌姥爷上下打量她,点点头:“长高了。”

三个人在城里过了年。

柴棚里堆着满满的柴,是凌姥爷来了之后每天劈的,劈完了码得整整齐齐,够烧一整个冬天的。

除夕那天,凌姥姥炖了一锅腊肉,炒了几个菜,包了饺子。

三个人围坐在堂屋里,吃着饭,说着话,窗外的鞭炮声零零落落地响着,远远近近的。

晚上,凌姥姥和凌姥爷躺在炕上,灯灭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白。

凌姥姥翻了个身,看着凌姥爷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阿山,丫头能考上大学吗?”

凌姥爷没犹豫,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丫头肯定能考上。

她自己有数。”

凌姥姥听了,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住了。

她看着头顶的椽子,看了一会儿,又说:“丫头考上了,就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这句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从丫头跳级那天起,她就在想。

丫头去省城上大学,一年回来两次,寒暑假。

毕业了,可能留在省城工作,一年回来一次。

再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可能几年回来一次。

她想一次,心里就空一次。

但她从来没跟凌霜说过,怕丫头分心。

凌姥爷侧过身,在黑暗里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粗糙,指节粗大,但很暖。

“丫头有出息,我们两个该高兴。

我们就在屯子里等着她。

她忙她的,我们有空就去城里看她。”

凌姥姥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对啊。

该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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