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姥姥炒了盘鸡蛋,热了两个玉米面饼子,又盛了两碗小米粥。
母女俩坐在堂屋里吃饭,凌姥姥吃着吃着又催上了:“吃完去歇一会儿,下午接着看。
胡婆婆说县一中的功课紧,别跟不上。”
凌霜点点头,吃完饭把碗洗了,就上炕躺下了。
炕上铺着新褥子,软和得很,被子晒过,有股太阳的香味。
她躺下来,看着窗外的天,蓝汪汪的,几朵白云慢慢飘着。
院子里的枣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小黄在院子里打了个滚,又趴下了。
她想着明天要上课,想着那些新课本,想着要补的英语,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闹钟指着三点。
她在炕上躺了一会儿,听着外头的动静。
姥姥大概在院子里择菜,小黄偶尔叫一声,巷子里有小孩跑过的脚步声,远远的,细细的。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去井边洗了把脸,凉水激得人一下子清醒了。
回到书房,她坐下来,继续看俄语书。
她看了半天,一个字也不认识。
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跟英语不一样,跟汉语更不一样,扭在一起,看着就头疼。
她把书合上,又翻开,再看一遍。
还是不认识。
凌霜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她在末世前学的是英语,后来末世来了,那些东西都用不上了。
现在要学俄语,从头开始。
她拿起笔,照着书上的字母抄了几个,歪歪扭扭的,跟书上的一点不像。
她放下笔,把书翻到第一页,从字母开始看。
А,Б,В,Г,Д……一个一个抄在本子上,抄了三遍。
抄完再看,还是记不住。
她把本子合上,闭上眼睛默念了一遍,念到一半就忘了。
窗外传来凌姥姥的声音:“丫头,睡醒了吗?
渴不渴?
我给你倒杯水。”
凌霜应了一声,凌姥姥端着一碗凉白开进来,放在桌上,看了看她摊开的俄语书,笑着说:“这是外国字?
弯弯曲曲的,跟蚯蚓似的。”
“是俄语。”凌霜说,“以前没学过,得从头开始。”
凌姥姥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书翻了两页,又放下了:“是不好学。
不过你聪明,慢慢来,不着急。”
凌霜点点头。
凌姥姥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我去做晚饭。
你看书,别太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要不你去问问同学?
那个镇小来的,叫什么来着?”
“林小燕。”
“对,林小燕。
她们镇小肯定学过,你问问她,说不定能跟上。”
凌霜想了想,点点头:“行,明天上学我问她。”
凌姥姥走了,凌霜又把俄语书翻开。
她把第一课的单词抄了一遍,抄完念,念完抄,反反复复,总算记住了几个。
她看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院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小黄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扑来扑去,怎么也扑不着。
她把书合上,本子收好,靠在椅背上,想着明天的事。
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不知道老师讲得快不快,不知道能不能跟上。
不过她不怕,在村小的时候,那些课她早就会了,现在不过是重新学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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