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县一中怎么样。
村小就那几个学生,一个教室坐不满。
县一中一个年级好几个班,人多了,老师多了,课也多了。
她的成绩在村小是第一名,到了县一中还能不能跟上?
她倒是不怕,那些课本她早就会了,但该走的过场还是得走。
不能太出挑,也不能太落后,中不溜的最好,不引人注意。
她又想起姥爷。
后天姥姥和她留在城里,姥爷一个人回屯子。
地里的活要人管,鸡要喂,院子要看。
姥爷一个人在家,吃饭肯定凑合,随便热个剩饭就对付了。
她得周末回去看看,打点野物给他存着。
想着想着,眼皮就重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凌霜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
姥姥和姥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低低的,还有铁锹铲土的声响。
她坐起来,推开窗户,早晨的凉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院子里,凌姥爷正弯着腰翻地,铁锹一下一下铲进土里,翻出黑乎乎的泥块。
凌姥姥蹲在墙根,把翻出来的草根捡出来扔到一边。
小黄趴在旁边,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
凌霜赶紧起来,洗漱完跑到院子里:“姥爷,我来。”凌姥爷直起腰,把铁锹递给她,去旁边歇着。
凌霜接过铁锹,接着翻。
土有点硬,她用力踩下去,铁锹吃进土里,翻过来,黑泥散开。
她干得慢,但每一锹都实实在在。
凌姥姥进屋去做早饭,灶房的烟囱冒出炊烟,一会儿就传来葱花爆锅的香味。
凌霜翻完最后一垄地,把铁锹插在土里,去井边打水洗手。
早饭摆上桌,玉米面饼子,小米粥,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
三个人刚坐下,院门被人敲响了。
凌姥姥去开门,门外站着胡婆婆,手里提着个布袋子,笑眯眯的。
凌姥姥连忙把她往里让:“大妹子来了,快进来坐。”又回头喊凌霜,“丫头,倒水。”
胡婆婆进了院子,先看见凌霜和凌姥爷在吃饭,笑着说:“吃着呢?
我来得不巧。”
凌姥姥拉着她坐下:“巧得很,正吃着呢。
你也来点?”
胡婆婆摆手:“吃过了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
凌霜倒了杯水端过来,胡婆婆接过杯子,上下打量她,又看看院子里翻好的地,笑着对凌姥姥说:“老姐妹,你家这小子有出息啊。
能考上县一中,还能下地干活,你享福了。”
凌姥姥笑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这是个丫头,不是小子。”
胡婆婆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眼睛瞪得老大:“是丫头?”她又看看凌霜,短发,灰布衣裳,坐在那儿端着碗喝粥,确实是个利利索索的丫头样。
凌姥姥笑着点头:“是啊,她不喜欢留长头发,每次长一点就让我剪了。
说留长了碍事,上山下地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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