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召来四子商议。
齐玄谨率先禀报:
“父亲,据‘临山’感应追踪,当日伏击之地残留的陌生气息当为四人。
属性各异,法力驳杂却都不弱,应是练气后期。”
他口中的“临山”,正是那头与他性命相交、嗅觉天赋异禀的嗅风犬。
如今已有炼气四层巅峰修为,是其重要臂助。
齐玄谨修行《控兽诀》,与其心意相通,所言自无虚妄。
齐玄天眉宇间隐有忧色,试探问道:
“父亲,陶家伯父与知微小姐……如今可有确切下落?”
他声音略低,带着关切。
齐源摇了摇头,面色沉凝:
“陶望既敢宣称他们‘畏罪潜逃’,必定封锁消息,严加搜捕。
是生是死,逃往何方,眼下外界难以知晓。”
他看了齐玄天一眼,未再多言。
齐玄青闻言,眼中锐光一闪,抱拳道:
“父亲,陶望污我齐家声名,此事绝不能轻轻放过!
必要严正声讨,公告四方,以正视听!”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露出审慎之色。
“不过,陶家内乱初定,陶望背后恐有依仗。
此刻直接冲突,卷入其内斗漩涡,确非明智之举。
我齐家根基仍在巩固,宜稳不宜躁。”
齐源目光扫过眼前四个已能独当一面的儿子,最终缓缓颔首:
“玄青所言不错。
声讨需有,但卷入其中,非智者所为。”
他语气转肃:
“自今日起,除非必要族务,尔等近期皆暂居翠云山,莫要轻易外出。”
四子齐声称是。
他们皆已过及冠之年,修为也超过练气四层,往日齐源并不拘束他们在外行走历练。
但眼下陶家内乱,污水泼来,局势微妙,留在山中确是稳妥之策。
正当齐源欲再叮嘱几句时,腰间悬挂的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佩,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是专用于紧急、隐秘联络的传讯玉符被触动了。
齐源面色不变,只对四子道:
“你们且按方才所议,各自去准备吧。
记住,近期以稳为主。”
待四人退下,洞府内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窗边,灵识如微风般扫过四周,确认无虞后,才取出那枚灰玉符。
符上灵光一闪,浮现出一行极小、且迅速消散的字迹:
“云梦县东,黑松林外,废弃茶寮,速来,勿惊动旁人。”
落款处,是一个极淡的、陶家特有的印记。
齐源眼神一凝。
陶明谦?
他竟然在云梦县附近?
而且还联络自己……
略作沉吟,齐源换了身不起眼的青灰布袍,悄然离开翠云山,并未御剑,而是施展《窜林步》,身影如一道模糊的影子,融入山林暮色,向着县东方向疾行。
……
与此同时,云梦县齐府。
齐玄峰的书房没有点灯,他却是眼神明亮。
他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武道图谱,目光落在其上。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曾在江路之事中立功、后被赐予齐姓的书童、如今的管事齐奴,在门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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