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燎郡西,玉黄山,陶家祖宅。
往日肃穆的议事大厅,此刻人声鼎沸,嘈杂不堪。
压抑的怒火弥漫在空气中。
“必是那齐家贪图灵植,背信弃义,私下泄露了行踪!”
一名面色赤红的老者拍案而起,声音嘶哑。
“否则怎会如此巧合,刚出云梦县界便遭伏击?
明与堂弟身亡,知微侄女丹田被废,修为尽失!
此仇不报,我陶家颜面何存!”
此人乃陶家旁支长老陶望,素来以性情刚烈、护短着称。
他这一吼,顿时引来不少附和之声。
尤其是一些与陶明与交好、或本就对与齐家这等新家族合作心存疑虑的族人,更是群情激愤。
“对!
那齐家根基浅薄,忽然得了培育凝玉剑芝的法门,难保不起异心!”
“听说那齐家主早年还是散修出身,行事难免……”
“够了!”
坐在上首的陶明谦猛地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堂嘈杂。
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短短几日仿佛老了十岁。
视作继承人的亲弟身亡,女儿被废,这打击如同两记重锤,砸得他心神欲碎。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乱。
他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人,在那几个叫嚣最凶的脸上一一停留,最终落在陶望身上,声音干涩:
“望长老,证据呢?
空口指摘,便是你处事之道?”
陶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道:
“家主!
还要什么证据?
时间、地点,不是他齐家,还能有谁?
难道是我陶家自己人害自己人不成?
!”
这话一出,厅内气氛陡然一凝。
自己人害自己人?
这念头并非无人想过,只是无人敢在明面上挑破。
陶明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悲怒。
再睁眼时,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静,只是那眼底深处的痛楚,挥之不去。
“此事蹊跷甚多,不可妄下断言。”
他挥了挥手,声音透着无尽疲惫:
“都散了吧。
此事,家族会继续追查。
在查明真相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外妄言,更不得擅自寻衅齐家,违者家规严惩!”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不敢违逆家主之命,陆续退去。
只是那离去时交换的眼神,却比言语更显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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