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约?”我问道。
“没有……”
“这样啊。”我翻开预约记录册,在知道这时段并无咨询者的前提下,依旧佯装查看了几眼。
为得是什么?
心理学能解释,就不在这儿点透了。
“好,现在正好没人,那么……我们开始吧?”
我叫蒋女士先说,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或是说别的什么都好。
反正是她先说。
但她说不出来,一副急得要哭的失态表情。
我只好清清嗓子,引导道:“我同事刚刚告诉我,你在扯自己头发?”
蒋女士点头。
“为什么?
等得难受?
还是有别的什么不高兴?”
蒋女士摇摇头。
我理解是两个猜想都不对,确实如此:“那……”
“第一下是无意识揪的。
我这个人一紧张就忍不住拽头发,就、就、就……揪下来了……”
我成功抓住了重点:“那后面……”
“后面就停不下来了,运气差的话,要扯上好久。”蒋女士颤抖着吸气,“如果不是……”
“不是什么?”
“单数。”
“如果不是单数?”
“对的。”
“双数单数的单数?”
蒋女士点头,摊开手,里面是被她揉成一团的自己的头发:“这些去掉,才正好是双数。”
当时,我觉得自己还没理解。
不是对方没表述清楚,就是我这边漏听了什么——“什、什么双数单数的?”
“我恨单数。”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下去,“它们会吃掉我……”
在我看来,蒋燕妮的症状,算是彻头彻尾的灵异事件。
在她自己看来则简单,只是一种无休止的折磨罢!
小学一年级的数学课,老师教给大家关于“奇偶数”的概念,也就是单数双数。
这算是一个“开始”,蒋燕妮开始慢慢摸索出自己的秘密。
从记事起,她就有了那种感觉:让人透不过气的不安不适感,就像在她周围,一直有好些地方“出了错”。
若把生活比作一张考卷的话,举目四望,到处都会是老师打的红叉——就是这种感觉。
强烈又别扭的错误感,贯穿着她本应无虑的幼年时期。
到处都是错误,和“不应该这样子”的景象。
但究竟错在哪里呢?
她一直说不上来。
是啊,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地方错了,为什么没人和她一样发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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