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价格是我们食堂领导班子根据市场情况和物资质量集体研究决定的!
是我这个主任拍板同意的!
姑奶奶乐意给这个价!
怎么了?
!
我们堂堂国营单位,按照计划进行物资采购,丰富供应品种,还需要经过你这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屁孩批准?
你算哪根葱?
哪颗蒜?
地区计委、物价局、商业局都归你管了是吧?
你脸怎么那么大呢?
!”
她越说越气,胸膛起伏,往前又逼近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虎川的鼻尖上,气势凌厉逼人:
“我们明码标价,合法合规交易,每一笔进出都有单据可查,手续完备齐全!
赚取的利润,一部分按照规定上缴国家,支援建设;一部分用于改善我们食堂职工的工作条件和福利待遇,调动社会主义劳动积极性;另一部分,作为合理的劳动报酬,支付给像林墨、熊哥这样有能力、有技术、为集体提供优质物资的社员同志!
这叫各尽所能,按劳分配!
这是社会主义分配原则的体现!
这叫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你懂不懂?
!
啊?
!
毛都没长齐,就学着给人乱扣帽子,我看你才是那个不懂装懂、破坏政策、曲解精神的歪嘴和尚!”
她深吸一口气,将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和此刻被冒犯的怒火,化作最后也是最犀利的痛斥:
“我看你就是纯粹的眼红病犯了!
就是嫉妒人家林墨、熊哥有真本事,有门路,能搞到好东西,能跟我们国营单位建立正经的合作关系!
你自己没那个能耐,整天游手好闲,正事不干,就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嚼舌根,煽风点火,乱扣大帽子,企图把干实事的人拉下来!
你这种不事生产、专搞破坏、只会空喊口号拖后腿的行为,才是真正的挖社会主义墙角!
才是最大的错误!
最可耻的歪风邪气!”
“还整人?
还扣帽子?
姑奶奶我十六岁进饮食服务公司,在灶台边摸爬滚打,跟着老师傅学手艺,为群众服务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叼着奶头哼唧呢!
轮得到你这个小屁孩在这儿给我上政治课,教我什么是资本主义,什么是社会主义?
!
赶紧给我滚回去,把你那几本红宝书好好翻烂了,仔细看看里面是怎么教导我们要‘发展经济,保障供给’,要‘实事求是’,要‘调动一切积极因素为社会主义事业服务’的!
别特么啥都不懂就跑出来丢人现眼,给知青队伍抹黑!”
这一番狂风暴雨般的怒骂,酣畅淋漓,有理有据,有政策撑腰,有单位背书,有泼辣的气势,更有对虎川之流虚伪本质的赤裸揭露。
它不像虎川他们空洞的口号,而是结合了现实、政策、人情和怒火的复合攻击,直接将对方那套看似唬人实则苍白无力的理论驳斥得体无完肤,漏洞百出!
虎川被他骂得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色。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无数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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