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站在门框里,笑意没变,冲他点了点头。
老周也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在保定当了十几年片警,见过的人多了。
何大清给他的感觉就是,太稳了。
正常人被警察找上门,要么紧张要么着急自证清白,何大清却像是早知道有人会来一样,每个问题都答得滴水不漏。
俩民警走后,白寡妇从里屋出来,脸都白了。
她刚才躲在门帘后头,把警察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听到“手筋被挑断”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这几天她本来就提心吊胆的,何大清从四九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对她言听计从,发了工资也会交给她,一句废话都不说;现在倒好,工资一分钱都不往她这儿交了,说话还阴阳怪气的,动不动就提她那两个白眼狼儿子。
她心里有鬼,虽然不怕,但也不敢跟何大清吵,要是何大清真逼急走了,他去哪里再找一个这样的骡子啊!
这会儿听见易中海被人废了,心里那根弦“啪”地一下就断了。
“大清,易中海那事儿……”白寡妇声音都发颤。
何大清转过身看着她,脸上还带着笑,可跟刚才对警察的笑完全不一样,刚才是热乎的、客气的,现在是冷的,带着点看好戏的嘲弄。
他又点了根烟,慢悠悠吐了个烟圈,隔着烟雾看着白寡妇发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开口:
“怎么?
心疼了?”
白寡妇看着何大清那张脸,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她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不然也不会抓住何大清的把柄,把他弄到保定这边。
易中海住院的事儿,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一车间的易师傅,在公共厕所叫人给打了,胳膊直接废了,这辈子怕是再也摸不了机床了。
传闲话的人个个添油加醋,有说他得罪了道上的人,人家找上门来寻仇了;也有说他看着憨厚老实,暗地里老是算计,这是遭了报应。
轧钢厂的领导去医院看过一趟,回来在办公室直摇头,说易中海那手大概率是废了,厂里正开会研究他后续的工作安排。
这年月的国营厂,对工人是真的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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