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贾家,已经围了起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最前头,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他俩旁边,院里各家的老老少少都抻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间。
贾东旭和秦淮茹直挺挺跪在自家门口,一个脸白得跟纸似的,一个垂着头不敢看人,俩人手里还各举着一炷香。
老赵头站在临时搭的桌子前,先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插进香炉,又从布包里掏出一沓黄纸、纸钱,还有两个糊得歪歪扭扭的纸扎,一件一件扔进脚边烧得正旺的火盆里。
做完这些事后,老赵头眼睛一闭,手里的铜铃“叮铃哐啷”地猛摇起来,嘴里呜哩哇啦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那沙哑的铜铃声混着含糊的念叨声,听得人后脖颈子直冒凉气,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就在众人被念得浑身发毛的时候,老赵头突然大喝一声,从布包里摸出个油纸包,抖出一撮暗红色的粉末摊在左手掌心,右手桃木剑一点,对着旁边的蜡烛猛地一挥。
那粉末蹭过烛火的瞬间,“呼”地一声爆响,一团脸盆大的火球“腾”地从他掌心喷了出去,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才慢慢消散。
跪在地上的贾东旭吓得“嗷”一嗓子,一屁股墩在了地上,手里的香也飞出去老远。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呼,有人下意识拍起了巴掌,有人啧啧称奇,还有人捂着心口直念叨:“我的老天爷哎!
这是真有本事啊!”
刘海中激动得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一把握住易中海的胳膊死命晃:“老易!
你看见了吗!
你看见了吗!
真功夫啊!
这才是真功夫!
你看昨晚刚跟赵师傅商量好,老贾那边立马就不闹了,今儿个这法事一做,指定彻底消停了!
这钱花得太值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眯着眼睛瞅着场中间的老赵头,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模样,点着头对旁边的易中海说:“这老赵头是有两下子。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装神弄鬼的,就这个姓赵的,看着有点真东西。”
易中海一听这话,腰杆“唰”地一下就挺直了,心里头美得冒泡。
连聋老太太都开口夸了,满院子人又都亲眼看着,这波威望算是彻底稳住了——不光平了老贾的烂摊子,还能把散了的人心重新拢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满院子的人说道:“大家伙儿都看见了吧?
赵师傅这是真本事!
从今往后,咱们这院子可就彻底干净了!”
刘海中也在旁边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跟着附和:“老易说得对!
这下老贾总算是能消停了!”
扭头正想对后面围着的人,再说几句场面话呢,结果一下子看到了王主任那吃人的眼神,张所长也一脸幸灾乐祸的正看着他,赶紧就去扯易中海的胳膊。
易中海越说越得意,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自己管事大爷的职位给恢复了。
正想着美事呢,忽然感觉身后的刘海中使劲拽了拽他的袖子。
“老刘你拽我干啥?
我刚刚说得不对吗?”易中海不耐烦地一甩胳膊,连头都没回。
刘海中没说话,又狠狠拽了他一下,力气比刚才大了一倍。
易中海这才不情不愿地扭过头,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得意笑容。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王主任正站在他身后,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那不是一般的黑,是憋了一肚子火、马上就要炸的黑,跟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一模一样。
她嘴唇抿成了一道死死的直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易中海,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易中海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王主任上前一步,目光缓缓扫过易中海的脸,又扫过旁边抖得跟筛糠似的刘海中,再扫过满院子目瞪口呆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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