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底钢板传来的抓挠声极密,铁皮被骨爪刮出一道道发白的深槽。
那股发酸的硫磺恶臭混着墨绿脓血,顺着底盘缝隙直往车斗里钻。
李敢眼珠子通红,一把抓起挂在车斗边的重型短刀就想往下跳,喉咙里的叫骂带着唾沫星子:“老子一脚踩烂这些杂碎的狗头!”
“滚回去!”
陈锐左臂探出,五指死死扣住李敢后颈的生铁护甲,单臂拧腰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车座钢板上。
李敢后背重重撞在弹药箱角铁上,骨头砸得闷响,嘴里吸着冷气:“陈大帅,那玩意儿喉咙里的红光都要炸了!”
“这是生化压敏引信,踩碎外壳当场引爆整车穿甲弹。”
陈锐蹲在车辕边缘,指节按在缺口铁锤的木柄上:“所有人后撤一丈,盾兵封死外围,铁凝带四个人下底盘。”
李敢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粗话咽回肚子里。
铁凝左手打出两道短促手势,身后四名幽影队员反手掀开光学隐身披风。
灰白色的涂层泛过暗哑光斑,五道人影贴着泥泞碎石滑入二号弹药拖斗的底盘下方。
车底空间极度逼仄,腥臭的泥水没过脚踝。
十二只灰犬喉管下方的菱形晶体狂乱闪烁,红光几乎连成一片。
阿娇的数据流顺着战术目镜投射下来,在铁凝视野中拉出十二道跳动的红色脉冲断点。
“引信与犬体迷走神经共生,温度感应阈值极低,常规切割会在零点一秒内激发引爆。”
铁凝反手拔出腰间特制的断格冷切刀,刀刃边缘泛出淡蓝色的极寒霜华。
“阿娇,给线。”
“十字线已校准,切割角度四十五,深度一寸二分。”
铁凝闭紧下颌,五指死死咬住冰冷的刀柄,手背青筋暴突。
倒计时仅剩两息。
五柄冷切刀顺着战术目镜上的十字标记,贴着底盘钢梁无声划过五道凄清的刀轨。
极度低温在切入皮肉的刹那冻结了变异体内的生物电流。
咔哒。
连串细碎的机括断裂声在车底接连响起,十二道刺目的红光在同一时刻骤然熄灭。
灰犬喉管处的肌肉迅速发白发脆,十二具畸形的身躯脱力松开抓挠钢板的爪子,软塌塌砸进下方的烂泥坑中。
李敢趴在车斗边缘,探头看清下面熄火的烂摊子,抹掉脑门上的冷汗大骂:“这帮龟孙,差点把老子的加特林给报销了!”
铁凝单膝跪在泥水里,迅速将三枚完好的晶体抠下塞进皮囊:“陈头儿,引信全断了,底盘完好。”
还没等铁凝从车底彻底翻出身子,侧翼三十丈高的灰白绝壁上方,骤然爆出一记沉闷的弓弦撕裂声。
崩——!
那不是普通的木弓,而是用重型变异兽肋骨箍着钢丝绞盘制成的三石巨弓。
一道缠绕着墨绿毒烟的粗长重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叫,直奔刚探出半个肩膀的铁凝后心扎去。
汉军步兵阵列排在二十步开外,重盾受限于地形根本无法回防这一处刁钻死角。
“散开!”
卫青按住剑柄,威严的面容上肌肉紧绷,沉喝声穿透硝烟。
就在毒箭下坠至半空的刹那,峡谷右侧的山石边缘突然炸开一团刺目的气浪。
霍去病坐在反重力战马背上,单手猛力拧死了战马中枢的安全限速阀。
战马腹部的悬浮环超载运转,高亢的金属悲鸣声中,炽白的气流直接将脚下的岩层轰出一个深坑。
银白战马踏着近乎九十度垂直的绝壁岩面狂暴仰冲而起。
合金马蹄在粗粝坚硬的岩石表面生生犁出一条长达十丈的火星深槽。
绝壁顶端的变异指挥骑眼中绿光狂乱闪烁,正要从骨筒中抽出第二支毒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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