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走出会客室大楼,午后的阳光依然炽烈,但她感觉不到暖意。
她沿着学府的小径慢慢走着,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路旁的灵植在微风中摇曳,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学生们练功的呼喝声,还有灵泉流淌的潺潺水声。
她能感觉到腰间那个信封的存在,能听到秦无炎那些冰冷的话语在脑海里回响。
她走到一处僻静的亭子前,停下脚步。
亭子建在一座小池塘边,池水清澈,几尾灵鱼在水中游弋,鳞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看着那些鱼,看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像落叶飘在地上。
云韵没有立刻回头。
她保持着看向池塘的姿势,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来人的气息,那是一种温和的、不带攻击性的灵气波动,像春日里微暖的风。
但她知道,越是温和,越需要警惕。
“云韵学妹。”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云韵缓缓转身。
苏媚站在小径上,距离她三步远。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竹叶纹,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她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她的脸比平日柔和许多。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她手里拿着一个香囊。
香囊不大,用浅紫色的绸缎缝制,上面绣着几朵白色的茉莉花。
针脚细密,花朵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花香。
香囊的系绳上系着一颗小小的玉珠,玉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看你脸色不太好。”苏媚走近一步,声音放得更轻,“最近压力很大吧?”
云韵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苏媚脸上。
苏媚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眼下的阴影比平日明显,嘴角却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
那笑意不像平时那样完美无瑕,反而带着一丝真实的疲惫。
她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得能看见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这个香囊是我自己配的。”苏媚将香囊递过来,“有宁神静心的效果。
里面加了安神草、白芷、茉莉干花,还有一点点凝神香。
我试过,对缓解精神疲惫很有帮助。”
香囊递到云韵面前。
云韵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很特别,不是单纯的药草味,也不是浓郁的花香,而是一种混合的气息——安神草的清苦、白芷的微辛、茉莉的淡雅、凝神香的温润,交织在一起,像某种温柔的抚慰。
她没有立刻接。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疲惫——从柳长老的声明发布,到天机阁的信函,再到秦无炎的施压,一连串的事情像巨石压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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