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时,云韵、林清瑶和艾莉娅站在总部出发平台的传送阵中央。
三人都换上了不起眼的灰色散修道袍,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气息收敛到筑基期水准。
墨璇将最后一份加密情报玉简塞进云韵手中,低声道:“‘破碎丘陵’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传送阵只能将你们送到边缘城镇‘裂隙镇’。
从那里步行进入丘陵地带,大约需要两个时辰。”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赤练仙子的小队已经在‘裂隙镇’外围建立了三个隐蔽接应点,坐标和通讯密文都在玉简里。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云韵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表面温润的质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复杂加密符文。
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旁的两人。
林清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此刻她脸上涂抹了暗色的药膏,让原本白皙的肤色显得蜡黄粗糙,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盘起,眼神平静而专注。
她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布囊,里面装着各种应急丹药和伪装用的杂物。
艾莉娅的状态让云韵略感意外。
仅仅一夜的休养,这位信息专家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红润,虽然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疲惫,但眼神清明锐利。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道袍,袖口和衣摆处缝制了细密的导灵丝线——那是墨璇特制的便携式监测阵列,能实时感知周围百米内的能量波动和阵法痕迹。
“我没事。”艾莉娅察觉到云韵的目光,轻声说,“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感知和分析能力已经恢复了九成。
足够应付这次任务。”
传送阵周围的灵石开始发出嗡鸣声,淡蓝色的光晕从阵基边缘升起,沿着复杂的符文线条向中央蔓延。
空气开始扭曲,空间波动带来的压迫感让三人的衣袍无风自动。
墨璇后退几步,最后看了一眼云韵:“小心。”
云韵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前已是陌生的城镇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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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散,一股混杂的气味就扑面而来——牲畜粪便的酸臭、劣质酒水的刺鼻、灵草腐败的甜腻,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铁锈混合着血腥的味道。
云韵稳住身形,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她们站在一座简陋的石质平台上,平台周围立着几根歪斜的木桩,上面挂着褪色的布幡,写着“裂隙镇传送点”几个潦草的大字。
天色刚亮不久,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能看见一片笼罩在雾气中的、大地仿佛被撕裂过的丘陵地带——那就是“破碎丘陵”。
镇子很小,建筑大多是低矮的土石结构,墙壁上布满裂缝和污渍。
街道狭窄而泥泞,两旁堆放着各种杂物:破损的法器零件、沾满泥土的灵草、甚至还有几具不知名妖兽的骸骨。
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活动——裹着破旧斗篷的修士匆匆走过,脸上带着警惕和疲惫;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墙角,用脏兮兮的小手扒拉着垃圾堆;远处传来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某种妖兽低沉的嘶吼。
空气很冷,呼吸间能看见白雾。
云韵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里的灵气浓度远低于联盟总部,而且异常混乱——灵气流像是被无形的手搅乱的水面,时而汹涌,时而沉寂,偶尔还会出现短暂的真空区域。
“这里的空间结构……”林清瑶低声说,眉头微皱,“很不稳定。”
艾莉娅已经激活了袖口的监测阵列,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淡蓝色的数据流闪过:“半径五十米内,检测到十七处微弱的空间裂隙波动。
最危险的一处在东南方向三十米处,裂隙宽度约零点三毫米,长度两米七,正在缓慢扩张。”
她指向街角一处看似普通的墙壁:“那里。
建议绕行。”
云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全知解析】的视野中,那面墙壁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空间扭曲薄膜。
薄膜内部,虚空被撕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边缘处闪烁着危险的暗紫色光晕。
如果不仔细感知,筑基期修士很可能会直接撞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云韵说,声音平静,“按计划,我们先在镇子里转一圈,熟悉环境,然后找机会进入丘陵地带。”
三人走下传送平台,混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
每走一步,云韵都能感受到这个法外之地的“规则”——或者说,没有规则。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撞到了一个瘦弱的年轻修士,年轻修士踉跄后退,怀里的包裹掉在地上,几块劣质灵石滚了出来。
壮汉眼睛一亮,抬脚就踩住了其中一块。
“小子,撞了人,不赔点医药费?”壮汉咧嘴笑道,露出黄黑的牙齿。
年轻修士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我、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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