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跟着他去过几次。
她站在地边,看着姥爷弯腰拾掇那些还没发芽的庄稼茬子,去年的玉米秆还立着,干枯了,风一吹哗哗响。
姥爷把那些秆子拔起来,捆成一捆,码在地边上。
她偶尔递个工具,偶尔帮忙搬点东西,偶尔就只是站着看。
她没干过农活。
末世里不种地,只有营养剂和搜刮来的罐头。
那些罐头打开,里头的食物千篇一律,吃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
她对土地的感觉,更多来自空间里那片稻田,那是她用异能滋养的,稻子长得比人还高,金灿灿的,沉甸甸的。
但不是用锄头刨的,也不是用汗水浇的。
所以她愿意跟着。
姥爷在地里干活,她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他弯下腰,直起来,再弯下去。
看他用粗糙的手抚摸那些土,像抚摸什么活物。
看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被太阳晒得发亮。
有时姥爷直起腰,捶捶背,她就递过去水壶。
凌姥爷接过来喝一口,看着她,眼里有笑。
“丫头,不闷?”
凌霜摇摇头。
不闷。
比闷更复杂一点。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她不讨厌。
不讨厌这种安静,不讨厌这种重复,不讨厌这种和土地打交道的日子。
凌姥爷也不多问,继续干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那天,石头又跑来了。
他跑进院子,小黑小黄就扑上去,围着他转。
他蹲下来摸了两把,两只狗崽子争着舔他的手,尾巴摇得飞快。
他咯咯笑了一阵,站起来往堂屋跑。
“凌奶奶!
凌爷爷!
凌霜妹妹!”
凌姥姥正在灶房忙活,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石头来了?
快进来,外头冷。”
石头点点头,跑进堂屋。
凌姥爷坐在炕头抽旱烟,眯着眼睛,烟雾缭绕。
凌霜坐在旁边翻那本旧课本语文书,封面磨得发毛了,边角卷起来,里头有些页折了角,有些页被铅笔画过道道,不知道是谁用过的。
石头凑过去,看着那本书,忽然想起什么。
“凌霜妹妹,村小快开学了!
你啥时候去报名?”
凌霜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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