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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人情往来(1/2)

吃完饭,凌姥爷洗刷了碗筷,找出一个小巧的竹篮,里面垫上干净的笼布。

他挑了四个酸菜油渣包,四个白菜肉包,整整齐齐码在篮子里。

包子还带着余温,香气透过笼布幽幽地散发出来。

“我去你王叔家一趟,你们先歇着。”凌姥爷戴上厚厚的狗皮帽子,围好围巾,提着篮子出了门。

冬夜的屯子格外寂静,寒冷让大多数人家都早早关门上炕,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零星昏黄灯光,和烟囱里冒出的缕缕白烟,显示着生命的迹象。

凌远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屯子中间的王振山家院子外,抬手敲了敲院门。

不一会儿,堂屋门开了,王振山披着棉袄举着油灯出来:“谁呀?”

“振山,是我,凌远山。”

“凌叔?”王振山有些意外,连忙快步过来打开院门,“这么冷的天,您怎么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

凌远山跟着进了堂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王婶子也从里屋出来了,看到凌远山,也忙招呼:“凌叔来了?

快上炕暖和暖和!

石头,给你凌爷爷倒碗热水!”

石头应了一声,麻利地去倒水。

凌远山把篮子放在炕桌上,摆摆手:“不上炕了,天冷,我坐坐就走。

今天家里包了几个包子,拿几个过来给你们尝尝。”

王婶子一看那篮子,连忙道:“哎哟,凌叔您太客气了!

家里包点包子不容易,还给我们送!”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接过篮子,“您先坐,喝口水。”

她提着篮子进了厨房,借着厨房微弱的灯光掀开笼布一看,八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还带着温热,那股混合着肉和油渣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好面、足料的好包子。

王婶子心里感慨,凌家这是真的缓过来了,日子有了起色,还不忘人情。

她抬头看了看房梁上挂着的竹篮,里面有些自家攒的东西。

她取下来,里面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红糖,她小心地倒出一半,用另一张干净的纸包好。

又数了十个鸡蛋,放在篮子里。

想了想,又把那包红糖也放了进去。

这才提着篮子回到堂屋。

堂屋里,凌远山已经喝完了石头递过来的那碗热水,里面居然还放了一小勺白糖,甜丝丝的,正起身准备告辞。

“凌叔,天冷路滑,您拿着这个。”王婶子把篮子递过去,不容拒绝,“几个鸡蛋,一点红糖,给凌婶和霜丫头补补身子。

都是自家鸡下的,不值啥钱。”

凌远山一看,连忙推辞:“这可使不得!

你们家也没几只鸡,鸡蛋金贵着呢!

快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王振山帮着把篮子塞到凌远山手里,语气诚恳:“凌叔,拿着吧。

都是自己家的东西,不碍事。

快回去吧,免得凌婶和霜丫头在家惦记。”

两人连推带送,把凌远山送到了院门口。

看着老人提着沉了些的篮子,身影慢慢融入寒冷的夜色中,王振山才关上门。

回到屋里,王婶子已经把那八个包子拿到了炕桌上。

炕桌边,不仅石头在,他们十三岁的小女儿小妹也被香气勾得爬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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