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第一了,能考上县一中的都没几个!
你们家霜丫头不光考上了,还跳级,还考第一,这不是大学生是什么?”
王振山接过凌霜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口,认真地看着她说:“霜丫头,好好读。
争取成为咱们屯子第一个大学生。
今天开会,隔壁几个屯子的队长都在说你,说我们屯子出了个文化人。
你可要给咱屯子争光。”
凌霜点点头:“王叔,我会的。”
王振山把碗放下,转头对凌姥爷说:“凌叔,你是不知道,今天开会,李家屯的队长问我,说你们屯子那个女娃是不是真的考了年级第一?
我说那还有假?
他们那个羡慕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笑起来,声音洪亮,“咱们屯子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孩子了,我这当队长的,脸上也有光。”
凌姥爷听着,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儿地说:“她就是自己肯用功,老师教得好。”
王振山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要走。
凌姥姥留他们吃饭,王婶摆摆手说不吃了,家里还炖着肉呢。
走到门口,王婶又回头说了一句:“凌婶,霜丫头以后考上大学,咱们屯子也跟着沾光呢!”
送走了王振山和王婶,凌霜回到院子里继续劈柴。
凌姥爷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丫头,你王叔说的对,好好读。
考上了大学,姥爷给你放鞭炮。”
凌霜笑了:“姥爷,考上大学再说。”
凌姥爷嘿嘿笑了两声,把烟袋锅子磕了磕,站起来去灶房帮凌姥姥做饭。
第二天,又有几户人家上门来。
李婶提着一篮子鸡蛋,高婶抱着一罐子咸菜,有的拎着一袋子新磨的玉米面。
都是屯子里的邻居,平时来往不多,但这次都来了。
凌姥姥忙着倒水、端花生,凌姥爷陪着说话。
凌霜在灶房里帮着烧火,听着堂屋里传来的笑声和说话声。
“凌婶,你家霜丫头真有出息。
我家那个,让他看书就跟要他命似的。”
“就是就是。
我跟我家那小子说,你看看人家凌霜,人家在城里念书还考第一,你呢?
他说,我跟人家比不了。
气得我打了他一顿。”
凌姥姥笑着,嘴上谦虚着:“她就是自己肯学,我也没怎么管她。”
送走了最后一拨人,凌姥姥坐在堂屋里歇了一会儿,看着桌上堆着的鸡蛋、咸菜、玉米面,笑了。
凌霜从灶房出来,看见姥姥坐在那儿笑,问:“姥姥,笑什么呢?”
凌姥姥摇摇头:“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姥爷说得对,你是个有出息的。”
凌霜走过去,在姥姥旁边坐下,靠在她肩上:“姥姥,我就是运气好。”
凌姥姥拍了拍她的头:“不是运气。
是你自己肯下功夫。”
凌霜没说话,就那么靠着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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