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从兜里掏出那张成绩单,递过去。
凌姥爷接过来,看了看,他虽然认不全上面的字,但“凌霜”两个字他认得,“第二名”他也认得。
他看了好几遍,把成绩单小心地叠好,揣进怀里。
“好,好。”他说,声音有点哑,“比你姥爷强。”
凌姥姥在灶台上炒着肉,头也不回:“你姥爷一辈子大字不识几个,你当然比他强。”
凌姥爷嘿嘿笑着,不吭声了。
晚上,三个人围坐在灶台边吃饭。
凌姥姥炒了一大盘腊肉,炖了一锅酸菜粉条,又热了几个玉米饼子。
凌姥爷吃得慢,但吃了不少,一碗又一碗,脸上一直带着笑。
“姥爷,地窖里的肉还有多少?”凌霜问。
“还有不少呢。
你上次打的那两头野猪,腌好了挂在灶膛上头熏着呢,够吃好久的。”
凌霜点点头:“明天我上山再打两只,过年吃新鲜的。”
凌姥爷摆摆手:“不用不用,够吃了。
你在城里念书累,回来就好好歇着。”
“不累。
在山里跑跑,比坐在屋里舒服。”
凌姥姥在旁边插话:“让她去吧,她闲不住。
你在家把灶房收拾收拾,过年咱们多蒸几锅馒头。”
凌姥爷看了看凌霜,又看了看凌姥姥,笑着点点头:“行,你们娘俩说了算。”
吃完饭,凌霜去屋里铺炕。
姥姥姥爷的炕她提前让姥爷烧上了,被褥也晒过了,摸着软乎乎的。
她把自己那屋的炕也烧上了,铺上被褥,躺上去试了试,暖烘烘的,比城里的炕还舒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天边。
院子里的鸡笼黑黢黢的,鸡早就睡了。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下去。
凌霜躺在炕上,听着隔壁屋姥姥和姥爷说话的声音,低低的,细细的,听不清说什么,但听着就安心。
第二天天没亮,凌霜就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背上背篓,拿着弓箭和砍刀,推开门。
院子里还黑着,鸡没叫,狗没醒,只有天上的星星亮着,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她推开院门,往后山走去。
山路不好走,雪没化完,有的地方结了冰,踩上去滑溜溜的。
她把木系异能放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山里的老树在沉睡,根系扎在冻土里,安安静静的。
远处有几只野兔在雪窝里缩着,一动不动。
再远一点,有野猪的气息,很微弱,隔得很远。
她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深山。
这里的树更粗,雪更厚,风也更冷。
她靠着一棵老松树歇了一会儿,吃了两个包子,喝了几口水,然后放开异能,往更深处探去。
一百五十米外,有个山坳,山坳里有野猪。
她悄悄摸过去,拨开灌木丛,看见了两头,一大一小,大的三百来斤,小的一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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