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村小成绩出来了。
那天早上,王老师骑着自行车,一路从镇上骑回来,车后座夹着一个公文包,骑得满头是汗。
他进了屯子,没先回家,直接往凌霜家骑。
到了院门口,他把自行车支好,整了整衣裳,推开院门。
凌姥姥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王老师,愣了一下,连忙迎上去:“王老师来了?
快进屋坐。”
王老师笑着点点头,跟着进了堂屋。
凌霜从灶房里出来,看见王老师,叫了声“王老师”,转身倒了杯水递过去。
王老师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凌姥爷也从屋里出来了,坐在炕沿上,看着王老师。
王老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双手递给凌姥姥,笑着说:“凌婶,凌霜的成绩出来了。”
凌姥姥接过那张纸,低头看去。
她认得上面的每一个字,从小在大家族里念过私塾,后来又读过新式学堂,看张成绩单自然不在话下。
语文一百,数学一百,清清楚楚写在上面。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两个数字,眼眶慢慢红了。
“双百分。”她轻声说,声音有点颤,又重复了一遍,“双百分。”
王老师笑着点头:“全镇第一。
全县排名第一。”
凌姥姥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她把成绩单放在桌上,又看向王老师:“能上初中吧?”
王老师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张纸,递过去:“能上。
县一中的录取通知书,今天刚从县教育局领回来,我直接就送过来了。”
凌姥姥接过那张通知书,手微微发抖。
通知书上印着“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下面是凌霜的名字,再下面是“县第一中学”几个字。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看了两遍,确认没有看错。
“县一中。”她抬起头,看着王老师,“丫头考上县一中了。”
王老师笑着说:“考上了。
全县第一,县一中抢着要。”
凌姥姥站起来,走到凌霜跟前,把通知书递给她。
凌霜接过来扫了一眼,又递给凌姥爷。
凌姥爷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他虽然认不全上面的字,但“凌霜”两个字他认得,“录取”两个字他也认得。
他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把通知书放在炕上,嘴里念叨着:“好,好。”
凌姥姥又坐回去,问王老师:“县城里是不是要住校?
有住宿的地方吗?”
王老师说:“有的。
县一中可以住校,有宿舍。
七八个人一间,条件还行。”
凌姥姥又问:“食堂呢?
伙食怎么样?”
“有食堂,早晚都有饭,花不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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