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霜醒了。
天刚蒙蒙亮,东边泛起鱼肚白,月亮还挂在天边,淡淡的,像一片薄冰。
山里的早晨凉得很,露水重,树叶上挂满了水珠,风一吹,簌簌往下落。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树杈上睡了一夜,身上倒没什么不舒服,就是骨头有点发紧。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烤兔,慢慢吃起来。
烤兔是前天烤好的,外皮焦黄,肉紧实得很。
她撕下一块,慢慢嚼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镇子。
镇子还在睡梦里,灰扑扑的一片,偶尔有一两盏灯亮起来,又灭了。
吃完烤兔,她又喝了点水,用异能感知了一下四周。
二百米内,没人,没动物。
安全。
她把木板和被子收进空间,从树上滑下来。
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是厚厚的落叶。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从空间里拿出背篓,背好,慢慢往山脚下的小镇走去。
走到半路,碰见了一些人。
都是背着背篓的,穿着马褂、对襟衫,有的戴着草帽,有的光着头。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三三两两,边走边说。
凌霜放慢脚步,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飘过来:“今年雨水好,庄稼长得不赖。
再过个把月就能收了。”
另一个声音接上:“可不是嘛。
我那块苞谷,杆子比人还高,棒子粗得很。
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秋收累人,得吃好点。
我进城买点肉,回去炖一锅,好好补补。”
“对对对,秋收有力气才行。
我也买点好的,让家里人吃几顿饱饭。”
凌霜听着,心里有了数。
口音跟她差不多,都是北方话,带点东北味儿。
说话不会露馅。
她就这么跟着,慢慢走,低着头,帽檐压得低低的,活像个乡下小子,进城赶集的。
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镇上。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各种铺子。
杂货铺、布庄、粮店、肉铺、饭馆,一家挨一家。
街上人不少,来来往往的,有挑担的,有背篓的,有赶车的,热热闹闹。
凌霜顺着人流走,眼睛四处看着。
她先看卖山货的。
有几个摊子摆着野鸡野兔,用草绳绑着腿,在地上放着。
野鸡毛色鲜亮,野兔肥嘟嘟的,看着还不错。
但没有卖野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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