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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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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接入了二阶灵脉的洞府内，灵气氤氲如雾，石壁上镶嵌的水晶球散发着清冷的光晕。

“就这些了？”

钱真负手而立，眉眼间笼着一层薄薄的阴翳，他面前的石桌上，摊着几枚玉简和几张记录琐事的纸张。

“暂时只有这些了。”王师妹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神色，咬了咬唇，试探着开口：

“钱师兄，你说叶师姐是不是傻？

您家世出众，相貌堂堂，又是五品中灵根，肯青睐她，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可她倒好，几次三番拂了您的好意，简直……简直是不识擡举！”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几分义愤填膺，仿佛真的在为眼前的青年抱不平。

望着钱真紧蹙的眉头，那张俊秀的面容在幽光中更显矜贵，王师妹心跳漏了一拍，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向前一步，柔软的身子似有若无地贴了过去，声音也放得柔媚了几分：

“钱师兄，以您的身份，什幺女人找不到？

何必……”

话未说完，一股大力猛然将她推开，钱真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嫌弃，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王师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身形，脸上红白交加，心底涌起一股羞恼，却只能死死压住，唇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钱真从腰间储物袋中摸出一袋下品灵石，随手扔在石桌上，目光并未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声音淡得像淬了冰：“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王师妹攥紧了袖中的手，面上仍赔着笑，识趣地不再开口。

钱真却忽然擡眸，眸光幽深：“你方才说，她的一位朋友晋升中品符师，邀她去参加庆宴，可知那人叫什么？”

王师妹一愣，努力回忆之前偷瞄到的那一眼：“好像是叫陈……”

“陈墨？”钱真唇齿间挤出这两个字，像是咬着什么硬物。

“对！

没错，就是陈墨。”王师妹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几分讶异：“钱师兄认识他？”

钱真没有回答，只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王师妹咬了咬唇，不敢多留，弯腰行了一礼，匆匆退出了洞府。

洞府禁制骤然开启。

下一瞬，沉闷的巨响炸开，钱真一掌拍在身侧的石桌上，整张石桌应声而碎，碎石迸溅，烟尘四起。

“陈……墨……”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从齿缝里碾出来。

他想起初见叶青竹时，那张称不上惊艳的脸，不是那种一眼望去便能勾人心魄的绝色，若单论容貌，玄云宗里能找出成筐比她更明艳的女修。

可偏偏是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他着了魔。

那不是淡泊名利，也不是清高孤傲，而是一种……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东西。

仿佛山间清泉，月下幽兰，整个玄云宗，找不出第二个。

正是这份独一无二，让钱真魂牵梦萦，欲罢不能。

可无论他如何示好，那人始终不冷不热，客气疏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以为她生性如此，所以上次从姜国回来后。

他便派人去查。

买通她身边的人，打探她的过往，翻出那些陈年旧事。

于是他知道了陈墨竟然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甚至……险些谈婚论嫁。

若不是陈父高中后嫌弃叶家门第，那桩婚事才不了了之。

钱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初初见陈墨时的种种细节浮上心头，那些他曾经忽略的，如今看来，处处都是蛛丝马迹。

叶青竹为陈墨说的那些话，那些若有若无的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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