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房。
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拉出一道道金线。
大虞女帝南宫玥坐在书案后面,一头银发随意披散着,那双猩红色的眸子盯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笃,笃,笃。
她在等人。
等那个狗男人。
说起来她就来气。
昨夜,那狗男人,先去了李倚天的寝宫,又去了方雨的佛堂。
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而她呢?
在尚书房等了整整一夜,批了三十七本奏折,喝了八杯茶,把尚书房的地板都快踩烂了,都没有丝毫困意。
跟个傻子一样。
“陛下,并肩王求见。”
女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南宫玥立刻坐直身体,拿起一本奏折翻开,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宣。”
门被推开,沈诚大步走了进来。
还是老样子,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脸上带着笑。
南宫玥低头看着奏折,余光却一直盯着他的动作。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沈诚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而是在书案前站定,规规矩矩地躬身作揖。
“陛下,臣回来了。”
声音恭敬,姿态端正。
南宫玥愣了一下。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往日里这狗男人来见她,哪次不是要么“陛下的恩情臣永远还不清”,要么“臣对陛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再不然就是巧立名目,找借着借口对自己动手动脚。
今天怎么这么规矩?
她放下奏折,上下打量着沈诚,眉头越皱越紧。
“沈卿。”
“臣在。”
“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这么懂规矩?”
沈诚擡起头,看到女帝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不解,那双猩红色的眸子里还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他挑了挑眉,心中了然:“原来陛下喜欢那种调调?”
南宫玥还没反应过来,沈诚已经一个滑跪来到她面前,整个人扑了上来。
“呜呜呜,陛下的恩情臣永远还不清啊!”
他一边喊一边往女帝怀里钻,声音里满是戏:“天无二日,臣的心中永远只有陛下一个太阳!”
南宫玥的脸瞬间黑了。
她擡起脚,玉足从履中抽出,足底精准地顶住沈诚的脸,把他挡在一臂之外。
“滚滚滚!
少来这套!”
她用力蹬着脚,把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往外推,美趾都快戳进他嘴里了。
可她的耳根不自觉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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