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并未在意崔九后面的话,心里只想着“吹针”这两个字,脑海里立马涌现出一副画面:
一黑衣人趴在屋顶,揭开瓦片,拿出一个竹制小管,对着下头炕上的人一吹,一枚细长的针飞出,射进炕上人的脖颈处。
然后,炕上的人只觉脖子痒,伸手去挠,片刻后,便头一歪,死了。
他连忙看向崔九,问道:“针头是不是还淬了毒?”
崔九点头:“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
毕竟,这样能更快地置人于死地。”
见他脸色不好,又连忙道:“放心,这些针无色无味,应该无毒。”
裴肃有些不放心。
无色无味就无毒了?
无色无味的毒多着呢!
可一想到这是古代。
古代涂抹在兵器箭支上的毒一般是乌头和箭毒木。
都不是无色无味的。
从死者身上找出来的这些针看起来确实不像涂了毒药。
他松了口气,又想了想,道:“等明天天亮了,仔细找找。
他既然打算用吹针来杀我,那必然还有吹管,还有淬了毒的针,不知落在何处了。”
崔九点头表示认同。
裴肃越想越害怕。
若不是小七警示他,他不会提前醒来,也就不会在杀手动手前,喊醒崔九。
没有崔九出手,那他就死定了。
无论是乌头还是箭毒木,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中了毒后,死得非常痛苦……
好可怕!
……
死者身上除了那包针头,再无它物。
至于尸斑尸僵什么的,因为才死,也不用看了。
裴肃开始解剖。
心肝脾肾等都没什么大问题。
但肺就有大问题了。
肺部呈铁锈色,质地呈沙粒感……
这是铁尘肺!
这是铁匠铺等工坊做工的人的职业病。
最后是胃。
胃容物里有未消化完的肉、刺鼻的酒。
肉还勉强可辨认。
似乎是鹅肉。
裴肃将切口缝合,最后摘下皮手套,对崔九道:
“这人是铁匠铺的铁匠。
且,今晚吃了鹅肉。
本地人的可能性很大。”
对前面两点,崔九没意见,可对最后一点,崔九不解地问道:“如何确定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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