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话还未说完,安静了一会儿的孙二公子又突然高声道:
“几位大人有话为何悄声说?
莫非在商量如何包庇三弟?
栽赃某?”
这厮一脸的义愤填膺,可裴肃在他眼里看到了恐惧。
深深的恐惧。
义愤填膺只是恐惧的伪装。
蔡知县对这厮忍无可忍,怒斥道:
“孙老二,放肆!
本官之前可是当众审的案,孙三公子并无作案时间。
至于凶器,还存在疑点,本官已命人去捉拿书砚。
你一口一个包庇,到底是何居心?”
他太过气愤,对孙二公子再没了半点客气,称呼也变成了孙老二。
裴肃却盯着孙二公子打量着。
他一直觉得这厮有些怪异。
这厮一直阻拦审案,肯定是有嫌疑的。
但怪异的不是这一点,而是……
裴肃将这厮从头打量了一番。
这厮戴着暖耳。
化雪气温低,耳朵冷,倒是能理解。
可这厮,从一出现,就一直揣着手,或者垂着袖子。
也就是说,这厮袖子一直遮着手。
反观旁人,因为天气冷,也有揣手的,但总会有露出手的时候。
而这孙二公子,裴肃回想了片刻,这厮即便是拱手行礼,也是扯着袖子遮挡着手。
就算被衙役打,也未抬手去还手,也未见他去抚摸被打的脸,这不符合人类本能的反应……
孙二公子被蔡知县呵斥,虽然害怕,但仍是梗着脖子要反驳,裴肃却出声问道:
“孙二公子最近缺银子花?”
他突然这么问,孙二公子先是一愣,眼中闪过心虚慌乱,但又很快镇定,梗着脖子,强硬地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一个流放的犯人算哪根葱?
在这儿大放厥词?
也配质问某?”
“这是为了给三弟脱罪,千方百计,要陷害某了?”
裴肃未搭理他这话,而是看了眼蔡知县,低声道:
“他暖耳……”
蔡知县虽不知裴肃是何意,但之前的事已经证明了他的靠谱。
裴肃不会无的放矢。
蔡知县看了眼身边的衙役,衙役会意,几步走到孙二公子面前,在他一脸恐惧下,一把扯下他头上的暖耳。
“你作甚?”孙二公子仍只有言语上的对抗,仍未抬手阻止对抗。
暖耳扯下,裴肃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厮的两耳,除了长了一两个冻疮以外,并无不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