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笑了,可看得崔子衿心里越发难受,感觉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可崔子衿到底不是他表哥那种心中只有儿女情长的人,立马收了心中的苦涩,打起精神,道:
“好!
那就出发吧!”
说了出发,可他看着裴肃的穿戴,又迟疑了一下,冲崔十道:
“拿个面巾来。”
他帮裴肃戴好兜帽,还用面巾将裴肃的下半张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裴肃要自已来,他还不让,道:
“待会儿我们北上,风大。”
说完,又扶裴肃上马。
这厮竟然还要和裴肃共乘一骑。
裴肃抗拒,道:“我不能和崔十骑一匹马吗?”
崔子衿一翻身上了马,拽着马缰绳,将裴肃圈在怀里,道:
“不能。
我这匹是西域进贡的宝马,可日行千里,且负重重。
崔十那匹,只是普通的战马。
我们这回要赶长时间的路,崔十的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他说话时,气息喷在裴肃耳边。
热乎乎的、痒兮兮的。
可裴肃只觉烦躁。
但他知道崔子衿说得对,便闭嘴不再说话。
“驾!”崔子衿大手一挥:“出发!”
后头,崔家护卫纷纷跟上。
但此刻是白日,街上人来人往,不能像昨夜那般策马奔腾。
只能慢慢前行,出了城门,才快马加鞭地朝前奔去。
裴肃后背贴着崔子衿前胸,贴得这么近,裴肃几乎都能感觉到崔子衿的心跳。
他心头变得火热。
之前一直想杀崔子衿,可慑于这厮高超的身手,以及四周如狼似虎的护卫,他一直不敢轻易下手。
此刻,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贴着崔子衿,崔子衿全部精力都在驭马和前方的道路上,他若是下手,崔子衿必定察觉不到。
崔家的那些护卫就更加察觉不到了。
裴肃越想越激动。
终于可以下手了。
他不着痕迹地朝袖口摸去。
快摸到了,才突然记起一件事。
他只有两个暗器,而那里头的针,昨夜全部用来对付那内侍了。
他没有备用的针,昨夜杀了那内侍后,因为心事重重,也未去捡那些针……
所以,如今即便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也没法杀崔子衿。
空欢喜一场了!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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