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水,缚。
”
楚析左手的红绳如炸开一般,几丝绳线化为了水线,似红色的血直逼女孩,从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罩住了女孩。
女孩越发的生气,身体发出了浓烟,黑色的雾蔓延开来,浓黑的墨像是被熏了味道,恶臭肮脏,“啊”,女孩朝着笼罩在头顶的丝线吼叫,往上死命冲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你们算什么东西”
女孩嘶叫着,挣扎着,可丝线溶于水,冲破了也迅速在结成网,团团包围毫无缝隙。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小哥哥你真厉害啊,不过呢,”女孩笑得直不起腰,半弯着头向地,“除妖师有个宗旨,再险再急也万万不能伤害人类,对吧”
“呜呜呜,啊,这是什么,妈妈爸爸”女孩的神色变了,惶恐不安,害怕,眼泪布满了整张脸,她用手触碰了网,红丝便变得灼热滚烫烧灼着女孩的双手,“你们是谁,呜呜,我好害怕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女孩的手被烫出了泡,一股烧焦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
“楚析,”唐希捂住耳朵,避免太过清晰地听到鬼怪震天动地的音络,“不对劲啊。”
“她的身体是恶鬼,可主人的灵魂还在。”
“怎么办”唐希看着妞妞越发恐惧崩溃,“她撑不住了。”
楚析没有说话。
不能伤害人类的**就没办法控制住那头恶鬼。
“你了解这个家吗”楚析想起了唐希说过的,十几年的交情。
“表面上的事,了解。”唐希有点紧张。
“你刚刚看到了,恶鬼的真面目是一个未出生的婴儿,”楚析微微侧身,与唐希眼对着眼,“婴儿只对怀她的母亲会有恨。”
唐希脑子里闪现出了以前父母提过的,这家的夫人,当年怀的是双胞胎
楚析看着唐希正在思考,可对面的生人已经面临边缘状态了,“唐”
“你是娇娇吗”唐希从楚析身后站了出来,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被困于笼间的女孩,“你是当初不幸夭折的娇娇吗”
女孩的脸上还挂满了泪水,眼里透露着迷茫与惧怕,可当唐希提出了娇娇这个名字的时候,女孩的眼神马上换成了怨恨,凶狠,想要将眼前的一切统统撕碎的决绝。
“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恶鬼的声音穿透天啸,尖锐的宛如被撕裂,在唐希耳边放大好几倍的声音已然变得听不太清楚了。
唐希有点痛苦,这可能是耳膜能承受的最高强度的音量了。
“我是你母亲的朋友。”唐希看着楚析慢慢与自己拉开距离,对着自己做口型吸引注意,别怕。
楚析想绕到恶鬼的死角去。
“朋友咯咯咯咯,朋友,”女孩的神情有些飘忽,“那么说,你也眼睁睁看着我死咯”
女孩不怕滚烫地抓紧牢笼,想要把它掰开,“那你也去死吧去死你也欠我的”说罢便拼了命地摇晃红丝所结成的困牢,因太过激动,内里的真实面貌又露了出来,胎死腹中的死婴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欠
“我不欠你,你的姐妹也没欠你,为什么要这样。”唐希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欠我哈哈哈哈哈,不欠”女孩反而变得很冷静,默然地看着唐希。
“我和这个女人一起出现的,一起诞生在妈妈的肚子里,一起成长,一起吸取营养,一起听着妈妈爸爸对我们的期待与宠爱,你知道吗,妈妈每天每夜都喊着我们的名字,每分每秒都用她那双温柔的手,抚摸着我们的头,每天晚上还放着轻缓的音乐,和我们一起沉入梦香,我能深刻的感受到爱意”
“可是,几个月过去了,”女孩带着柔意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面孔,“我和这个贱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越虚弱,之前没有觉得有什么,我以为我只是吸收的慢,可是渐渐的,渐渐的,我感觉到我生命的流失,我听不到爸妈的声音,感觉不到妈妈的手的触感,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周边只有黑暗,只能听到我微弱的心跳声。”
恶鬼仿佛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唐希和楚析宛如不存在一样。
“再后来,十月期就快到了,当时我想着,啊,等我从妈妈的肚子里生出来,好好调养一下就行了吧,没什么的,我等啊等啊,可你知道吗我最后等来的是与这个贱人连体的命运”恶鬼的情绪瞬间爆发,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向自己的脸,“贱人贱人”
持续地扇着自己耳光。
直到五指指痕跟跟分明,脸犯红肿,隐隐约约有些血迹透了出来,才停止了动作,罢休下来。
“咯咯咯咯,连体呢,然后啊,”恶鬼看着自己的双手,诡谲地笑着,“我模模糊糊地听到,医生说我的营养都被这个贱人吸收了,如果执意要让我们两个都活下来,也活不长久,然后,哈哈哈哈,然后我就被放弃了,毕竟,整个身体都保持完整的是她,不是我,我啊,只有一半呢,一半啊”
恶鬼跪了下来,仰天长笑,笑得岔气,笑得难以言语,笑声越变越大,越来越尖细,恶鬼用手捂住了脸,“你看啊,就是这样啊”
恶鬼的脸彻底变成了自己真实的模样,皮肤表面一层粘膜,半个头,半只手,表面是嫩红的颜色,残缺的部分还能清楚的看见被切分成一办的样子,期间还有黏糊的液体流出。
“那也不能成为你害人的理由,”楚析站在了恶鬼的背后,五指张开,掌心中有一颗红心点,他对准恶鬼的脊椎中心,“神鬼自退,掌心笼,收。”
女孩的脊椎中心慢慢被拉出了一个赤黑的影子,小小一个,不完整的模样,恶鬼还在不停地挣扎,尖叫,唐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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