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将沧雷枪术的法门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
第一式沧雷,雷力贯穿,直来直去。
第二式沧雷啸,雷力压缩爆发,雷鹰虚影撕裂一切。
第三式沧雷断灭西伦的目光在这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原本与托元交手时施展的是沧雷啸,那已经是大师级枪术所能驾驭的极限。
但沧雷断灭不同,这一招需要将所有力量,沉渊气力、金雷之力、枪术意境,全部压缩到枪身内部,在刺出的瞬间形成一条绝对真空的通道。
这条通道会从枪尖一直延伸到枪尾,沿途断灭一切物质。
没有雷光外泄。
没有气浪扩散。
所有的毁灭,都发生在枪身所过之处的那一线空间之内。
「该试试了。」
西伦站起身,提起沧雷枪,往外走去。
夜色深沉,修道院後山一片寂静。
西伦沿着石阶向下走了数百步,找到一处空幽静谧的古树下。
树冠遮蔽了大半月光,只有零星的银辉从枝叶间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站定,将沧雷枪横在身前。
枪身上的雷纹在月光下微微闪烁,仿佛一条沉睡的蛟龙。
西伦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练习。
他没有催动雷力,也没有运转沉渊气力,只是以最基础的枪法动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刺、挑、压、扫、拦。
每一个动作都极慢。
慢到可以清晰地看到枪尖划过空气时留下的轨迹,慢到可以感受到枪身每一寸纹理与手掌之间的摩擦。
然後,他开始尝试将力量注入枪身。
不是向外释放,而是向内压缩。
沉渊气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络流入手臂,再从手掌渗入枪身。
与此同时,五道雷纹微微亮起,一丝金色雷力也被引入枪身之内。
两种力量在枪身中碰撞、交融、压缩。
西伦感觉到枪身在微微震颤,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缓缓举枪,对准前方三丈外的一块青石,准备刺出第一枪。
「在练枪?」
背後忽然响起一个沉厚的声音。
西伦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枪身。
他听出了这个声音。
太熟悉了。
西伦转身,看到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石阶上方。
男人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双手负在身後,面容刚毅而沉稳,眉宇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
斯维因。
他的老师。
西伦躬身行礼:「老师。」
斯维因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西伦手中的沧雷枪上,又扫了一眼地面上那些因练枪而留下的浅浅痕迹。
「怎麽夜里起来练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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